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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不是，可急死我了，但我家喜娣就是不听，还拿东西给他吃。”

　　“你女儿太善良了。”

那中年妇女把声音放低了，“对了，她年纪也不小了吧？过几年可以嫁人了。

你想过你以后养老怎么办吗？”

　　“说这个干嘛？我还年轻呢！”

　　“年轻什么呀，你都三十好几了。

再过几年喜娣一嫁人，你一个人守着这破房子，病了都没人递碗水。

要不……”

妇女凑近了些，“你干脆再找一个。

村头那个老李，老婆死了三年了，人老实，也会挣钱。

你要是愿意，我给你牵个线。”

　　“现在不说这个，我家还欠着债，谁愿意要啊！

我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把债还了，把喜娣养大，别的什么都不想。”

　　“不想再找，也要考虑养老问题吧？不然你去找你侄子，听说考上一中了，可不得了，以后要读大学的。

要不你以后存点钱给他读书，也算有供他了，等你老了，说不定他还念你这份情。”

　　“算了，那一家子，我就算饿死在路边，我也不会回去找他们。”

　　叶简站在拐角处，把这些话一字不漏地听了进去。

　　叶母说话的语气她再了解不过了，这位阿姨的话，戳中了她心底最大的痛。

　　养老问题，丈夫去世，与公婆闹翻的事。

　　叶简轻启双唇低声呢喃：“童养媳？”

　　隔壁家小孩刚从溪边洗衣服回来，路过叶母和那中年妇女聊天的地方。

　　盆里装着洗好的衣服，脸盆很大，他两只手端着，走得很慢。

裤腿湿了大半截，贴在细瘦的小腿上。

　　中年妇女戳了戳叶母，示意她看。

　　小孩看到叶母和那中年妇女，脚步顿了顿，往路边让了让，低下头，想从她们旁边绕过去。

　　叶母见到他，中午被叶简压下去的怒火又冲上来。

　　她快步走过去，一手揪住小男孩的耳朵，语气不善地说：“我跟你说，你以后离我家喜娣远一点，听到没有？”

　　小孩被她揪得歪了身子，洗衣盆在手里晃了晃，差点脱手。

他赶紧稳住，没有叫，只是腾出一只手去掰叶母的手。

　　只是叶母常年干农活，那手劲，哪是他这个营养不良的小孩掰得动的？　　叶简抬眼见到的便是这副画面。

　　血压瞬间飙到了头顶。

　　她刚想着以后要对叶母温和一点。

　　温和个屁。

　　“妈！”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握住叶母的手腕，拇指扣在她腕关节处，稍稍用力一捏。

　　叶母手腕一麻，手指不由自主地松开了。

　　叶简把小男孩拉到自己身后。

　　“你干什么？”

叶母瞪她。

　　“你才干什么！”

也不理会身旁还有叶母的朋友，叶简的声音比叶母还大，气的胸膛剧烈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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