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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是好奇。
好奇自己出生的地方是什么样,她本来的家什么样,也好奇她的母亲是什么样。
她顺着往五队的那条路找过去。
三岁时去过一次,有点模模糊糊的印象。
到了五队的地界,她就开始一家一家的留意,观察,猜测寻找哪家可能是她出生的地方。
走了有十几户,终于看到一座破破烂烂的房子。
非常破,又小又破,即便是在很穷的农村,见到这么破的房子,也相当稀罕。
那开了洞的天窗,朽黑的房梁,四处进风的墙壁,让人很难想象这是人住的地方。
然而在门前程程看到一个熟悉的人,程老四。
这就是程家。
程家似乎自己也觉得这房子难以住人,正在造新房,地基就打在离老房子不远的一块空地上,已经筑起啦几道土墙了。
程老四,还有几个帮忙干活的人,正在抬木料筑泥啥的,把一袋一袋的稻壳往泥坑里倒。
院子里支了一口大锅,一对老夫妻脸色阴沉地正在给工人煮饭。
程程躲在暗处,偷看了一会。
屋里走出个女人,脸色蜡黄,病殃殃的,好像风吹一下就要倒。
她身上插着根管子,手里举着个吊瓶,估计是自己在给自己输液。
她出屋门来,大概是想上厕所,身体不灵便,便哑着声喊不远处蹲在沙堆上玩土的小孩:“川川,来扶一下。”
那是个小男孩。
大概七八岁,长得瘦瘦的,脏的像个没人喂的野狗,正用手和沙子堆城堡呢。
女人叫他,这孩子理都不理。
女人叫第二声,这孩子便发脾气了,冲她吐口水:“滚开!
不要来烦我!”
那女人求了几声,低声下气说:“川川,快过来帮一帮妈妈。”
那川川一不留神,刚垒好的城堡塌掉了,气得登时像个疯狗似的,跳起来捡起地上一根竹竿朝他妈打,眼泪星子直迸,狂吼乱叫:“日你妈!
日你妈!
让你不要叫我!
让你不要叫我!”
那女人气的眼泪出来,伸手打他一巴掌。
这孩子哭的更厉害,一屁股坐在地下就开始打滚,扯了嗓子干嚎。
那老太婆听孙子哭,冲过来把女人手臂打了几下,骂道:“你个大人,你要脸不要脸,跟孩子置气,还动手打孩子!”
把那地上的孩子抱起来又拍又哄的:“哦哦。
乖乖不哭了,回头我替你打她,打她。”
女人急得高声说:“你就不要惯孩子了,看孩子都被惯成什么样了。”
老太婆凶巴巴地怼她:“胡说,孩子哪里不好了?孩子在我面前乖的的不得了,就是要打你,你不去反思一下自己怎么当妈的,还来怪我惯孩子。”
那小男孩钻在他奶奶怀里,朝他妈露出一张怪里怪气的鬼脸:“让你还敢打我。”
程程都看呆了,拔腿就跑,飞奔回家,一跟头扑到唐彦华怀里大哭,嘴里呜呜说:“哥,我不要去程家,我不要去程家。”
唐彦华莫名其妙的:“你咋啦?你跑去程家啦?”
程程呜呜哭着:“我再也不去了。”
唐彦华安慰她:“好啦好啦,以后不去了。
你要去哪叫我陪你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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