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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暖的风拂过少女的头发,长发在夜空中舞出零乱而优美的弧度,如墨色的绸缎闪着珍珠般的光泽飞扬,一根根,自由自在的飘荡,不受束缚,自由张扬。
御奕辰变幻的眼神慢慢收敛,渐渐成一汪墨湖,他伸出手来,想要将少女飞到脸颊的发撩开,清歌毫不客气的避开,眸光清凉冷漠,“皇长孙殿下,男女授受不亲,请自重。”
御奕辰的脸色一变,纯白的衣袖在半空定住,荡起的衣袂如同定荡起伏的内心,薄唇轻抿,凝望着少女,须臾,长睫轻眨,眸光潋滟,“我是你的未婚夫。”
“是前未婚夫。”
“那你刚才为何?”
御奕辰沉沉的问道,刚才,她说那些,不是向他述说着委屈吗?
刚才?难道是刚才她为沐清歌的申辩让他误会什么了,猛然之间,心脏又一次猛的收缩,清歌的额角有细密的汗珠沁出,这一次比上一次还要来的疼痛,她不能拖了。
手指紧握,指甲深深的掐入掌心,用疼痛镇定心神,“殿下,刚才不过是和你讲个故事,故事说完了,现实要继续,你的休书我也收了,以后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话音一落,清歌拂袖转身,她再熬下去就要显露出来了,再强的人,忍耐也是有极限的。
见清歌要走,御奕辰心下慌乱,玉白的手掌猛的拉住少女的皓腕,“沐清歌……”
一只手掌从旁边伸出,架开御奕辰伸过来的手掌,磁性,优雅的嗓音随之而来,“皇长孙殿下难道要在大街上强抢民女吗?”
清歌皱眉望去,蓝天白云,苍穹杳杳之下,金面男子走来,墨色长袍火焰为纹,浑身散发着迫人的威仪。
这人还没有走吗?清歌暗自思忖。
御奕辰将手收回,清润的眼中浮过一抹沉思,目光半分不离的盯着金面男子面具后的双眸。
金面男子长身玉立,半分不动,日光下宝石映衬出七彩光芒,流光溢彩,璀璨华贵,又带着几分森冷的气息。
对眸半天,空气中隐约有着凝重的气氛。
御奕辰敛目收眸,轻轻的弹了弹衣袖,“又是你?”
声音带着淡淡的不满。
金面男子眉目间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气息,“是的,又是我,刚才说好了,我来送沐大小姐回去。”
御奕辰听了金面男子的话,刚才?是比武的时候吗?他们低声交谈就是说要送她回家,看着一脸冷漠的少女,他心有怀疑,“沐清歌,他说的,是真的吗?”
什么?送她回去?
清歌蹙眉,这金面男子,说的那么理所当然,仿佛她真与他十分熟稔一般,她今天才刚看到他而已,用的着他送回去吗?
不过,这倒是一个摆脱御奕辰的好方法,她不能再和他耗下去了,堂堂一国皇长孙,总不至于在大街上和别的人抢女人。
略一思虑,忍住心中的剧痛,清歌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轻笑,对着金面男子开口道:“刚才在台上说好送我回去的,怎么现在才出来。”
她嗓音放的温柔婉转,本来就清脆如天籁一般,此时更是柔软动人,听的人如沐春风。
御奕辰听得一呆,怎么今天他觉得她什么都好呢,甚至连声音都比以前要好听许多,竟比那歌女如莺歌的软语还要动人几分。
金面男子面具下的鹰眉一皱,不对,若是往常的沐清歌,何以会如此反常,她大不可以甩步而走,不用如此委婉。
墨蓝色的眸光细细的在清歌脸上打量,刚才在台上她的脸色就不太对劲,此时细看下去,果然异常,薄如蝉翼的透明,荒白的可怕,那莹白的左手一直收在衣袖之下,若是他没有猜错,如同在高台上时候咬破嘴唇一样,在以痛克痛。
他大步往前,一手搭在清歌的腰上,带着她大步往前走去,霸道的道:“既然那就走吧。”
两人以一种很亲密的状态搂在一起,男子滚烫的掌心搭在纤细的腰上,清歌只觉得腰间似有源源不断的热力隔着衣服传到肌肤上,全身都舒适了不少,镇痛也缓解到可以接受的地步。
只是,这样的亲密,让她浑身都冒出一种不自然的难受感,她本能的要将男子推开。
“女人,别推,我猜,他再上来纠缠一会,你就会倒下了!”
男子低低的声音带着魅惑邪佞在耳边,富有男性特色的气息撩过耳边,带着一阵不寻常的轻痒。
清歌的动作陡然停了下来,是的,她要是挣脱,御奕辰立即能看出不妥,接下来不知道还会有什么牵扯,她耗不起。
这金面男子从刚才起就知道她的一切,要一眼看透别人身体的状况,最起码的,你必须要强过这个人。
金面男子这个人太不简单了,他为何要出手帮她?
御奕辰的目光紧紧的跟随着,这是他的前未婚妻,他休掉的女人,为何,现在他看到她与别的男人如此亲密,心里会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滋味在翻腾,似甜又似酸,像是放错了酱料的佳肴,五味杂腾。
她这样安然的靠在金面男子怀中,浑身气息收敛得十分平静,没有刚才的锋芒毕露,她就如同一团云烟,让人忍不住去揭开这重重的烟纱,看看她的真实面目。
第一次,第一次,他如此有兴趣,又如此迫切的想去了解一个女人。
一个被他抛弃过的女人。
心里一瞬间的恍惚,凝视着走远的两道身影,那两道墨色的身影,同样深沉神秘,一个高大雍容,一个娇小纤细,长长的身影在金辉下似乎能射出万丈光芒,如此美好相称。
“嘿……看够了没?”
一声问话打断了御奕辰的思绪,他收回目光,一个眨眼之间,眼中迷惑尽退,只有那熟悉的温润淡然,只见赵希夷慢慢的从瀚云轩内走出来,他面色如常道:“赌武结束了吗?”
赵希夷手中两个元宝转溜,撇撇嘴道:“能不结束吗?庄家都……你不进去安慰一下,右相那很难交代……”
他自幼和御奕辰一起读书,虽未在朝中任职,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如何不知。
想起刚才的那幕,御奕辰清润的眉如同烟云笼罩,这贺雪莹今日是自找苦吃,太不知时务,淡然转身,眸中无半点感情,淡漠道:“让她自己好好想想,我先回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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