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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习好的小孩怎么可能去当运动员呢？不要说普通人，连运动员们自己都会这么想。

徐知遥耐心地给他解释，&ldo;数学竞赛，就是每年一次的那个。

我经常做数学题，教练你没看到过吗？&rdo;&ldo;我以为你在装逼。

&rdo;&ldo;……&rdo;李卫国的理由很充分：青春期的小男生为了吸引女孩子的注意力，什么花样没玩过？曾经李卫国认为，用数学题伪装智商这一点，的确是另辟蹊径，毕竟省队几乎没人真正见过数学竞赛题长什么样，更不可能知道正确答案。

徐知遥就算画块月饼上去，他说这是答案，有人有异议吗？因此虽然徐知遥孔雀开屏的方式很假，但是卓有成效，女队的小队员们好像都挺喜欢徐知遥的，有事儿没事儿跟他撩闲。

这货反应快，口才好，幽默风趣，卖相也不错，是特别讨小姑娘喜欢的那一款。

……那时候李卫国特别笃定自己的推测，并结合现实进行了多方佐证。

现在么，他被现实打了脸。

李卫国特别不理解地看着徐知遥，&ldo;我很好奇，你既然学习好，为什么还来打网球？不怕累吗？&rdo;&ldo;不怕。

&rdo;&ldo;呵呵。

&rdo;他在冷笑。

徐知遥干咳一声，解释道，&ldo;其实，我除了数学和物理学得不错，其他学科一塌糊涂，尤其是语文英语，考试都是个位数的水准。

所以我们老师说，我如果想上大学，只有参加竞赛这一条途径。

&rdo;&ldo;那你想上大学吗？&rdo;&ldo;我……&rdo;徐知遥愣了愣，&ldo;我没想过。

但是我挺喜欢做数学题的，关键是一点也不累。

训练累的时候，做几道题放松一下，那感觉挺好的。

我又没有别的娱乐活动。

&rdo;说着说着竟然有点委屈了。

他每天最多的娱乐活动是做题，还有比这更悲惨的吗……不过么，就算上了大学又能怎样呢？老爸说得对，他就算凭借数学成绩上了大学，到时候专业之外的学科全挂，一样会被开除呀……所以嘛，没必要想太多。

李卫国羡慕嫉妒恨地看着他，看了一会儿，他问徐知遥：&ldo;那么，如果你以后上了大学，你还会打网球吗？&rdo;徐知遥认真思索了一下，&ldo;我不知道。

&rdo;李卫国叹气道，&ldo;我建议你不要打了。

&rdo;&ldo;为什么？&rdo;&ldo;因为……运动员这条道路很辛苦，比上大学辛苦千倍百倍。

你既然可以不用这么辛苦，就不要趟这个浑水。

&rdo;徐知遥突然有点奇怪，&ldo;李教练，您怎么不问我喜不喜欢网球呢？&rdo;似乎以前遇到人生道路的问题时，他被问及这个问题的时候更多。

连他亲爹都这么问他。

李卫国笑了，像是笑他的天真。

李卫国说，&ldo;我跟你说实话啊，干一行恨一行。

用&lso;喜欢&rso;和&lso;不喜欢&rso;去界定一个选择，不仅幼稚，而且不靠谱。

并不是每一个专业运动员都发自内心地喜欢打球。

就算现在喜欢，也不保证能一直喜欢。

&rdo;这个论调很新鲜。

徐知遥奇怪地看着他，&ldo;那为什么还要继续打呢？&rdo;&ldo;不打球还能干什么？有些事情，做久了，就离不开了。

&rdo;听到这话，徐知遥那颗粗壮的心脏竟莫名有些伤感。

他挠了挠头，突然一激灵，&ldo;李教练，您不会是在劝我放弃吧？&rdo;&ldo;哪儿能啊。

&rdo;陆笙听说徐知遥放弃了单打，她觉得他有点丧失理智。

&ldo;我宁可你放弃混双，也不要放弃单打，&rdo;她说，顿了顿，补充道，&ldo;当然前提是你必须放弃一个。

可是你现在根本没必要放弃！

&rdo;&ldo;师妹，你怎么可以这样，&rdo;徐知遥泪眼汪汪地看着她，&ldo;我是为了和你打好混双才放弃单打的，你怎么可以吼我！

&rdo;&ldo;我没……吼你啊……&rdo;陆笙扶额，低头不敢看徐知遥，她有气无力地叫他，&ldo;徐知遥……&rdo;&ldo;嗯？怎么？&rdo;&ldo;可不可以……&rdo;&ldo;什么？可以可以都可以！

&rdo;&ldo;不要卖萌了啊……&rdo;一米八几的糙爷们儿卖起萌来，那个杀伤力真的是……核武器级别的好么！

徐知遥这么一打岔，陆笙也别无他法，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下来。

那之后，陆笙除了刻苦训练，还是刻苦训练。

她被现实坑一脸，一门心思地要用实力去打现实的脸。

晚上解散之后的加练也成了她的常规训练。

徐知遥白天不好好训练，到晚上和陆笙一起时反而分外精神。

两人有时候对打，有时候组成双打对着墙壁训练，练技术，练意识，练卡位，练配合。

徐知遥不说话的时候，空旷的球场会很安静，只有他们两个跑动和击球的声音。

很有节奏和打击感的声音，像是新鲜的血液在心房的鼓动下连续不停歇地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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