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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宅、周氏等人与他这一股的恩恩怨怨,如今他们自家已经都不再提及了。
对待周氏,对待老宅,可以说是不计前嫌。
可是周氏却每每非要提起这件事。
周氏提这件事,并不是为了表达丝毫的悔意,而是每每将此作为口食,拿捏连守信。
做错了事的、欠了债的,反而理直气壮地贬斥没做错事情的,成了那个讨债的,是非都被她给颠倒了似的。
连守信每每对此不理会,是因为跟周氏讲不请道理,不过是白费唇舌,另一方面,也是不想再揭开旧伤疤,再伤心一回。
但周氏却认为她这是又拿住了连守信的短儿。
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就是连守信的脾气再好,也终有忍不住气的时候。
尤其今天还有五郎和连蔓儿在场。
“娘,你说的是啥话?”
连守信愣怔了一会,脸色也跟着变了“你总说别人逼勒你,你说这话,你咋不说你是逼勒我。
我们是咋地你老了还是咋地?我们还有啥是没做到的?你老还想让我们咋样,你老才满意?非要我这一腔血,还是孩子他娘的一腔血?”
连守信的最后一句话也说的很重。
今时今日,谁又敢平白要连守信和张氏的命!
而且,一个做母亲的,要儿子和媳妇的命,她还是母亲吗?既然不是母亲,她又有什么权力要求孝顺、随意支使人?
周氏就也被噎在了那里。
“逼勒死我,你老是能得啥好处是咋地?!”
连守信看了一眼周氏,最后又道。
周氏无言以对,又哇哇地哭开了。
商怀德和小周氏就在旁边劝,只是不管他们怎么劝,也劝不住周氏。
周氏此刻心里也有无限的委屈,第一个委屈就是送去贺礼,向张氏和张氏的儿女们低了头。
第二个委屈,是低了头,还低声下地地央求(刚才那些,在周氏眼里,就已经是她低声下气了),而即便是这样,竟然还不能如愿。
五郎和连蔓儿没说什么,连守信就先驳回了她,还给她难堪。
周氏越想越憋屈,干脆又发了狠,一边哭,一边就拿头去碰炕沿,嘴里嚷着要碰死,去找连老爷子。
一屋子的人,自然不能让周氏真的碰伤了。
这边大家伙抱住了周氏,周氏还是挣扎不休。
连守信也无奈了。
“娘,你就说,到底要咋样吧。”
连守信就道。
“我不是说了吗”
周氏见连守信这样,才又说道“这个院子里,有我没他,有他没我。”
周氏这是打定了主意,非要撵走连守义。
连守信叹气,看了五郎和连蔓儿一眼,然后就不说话了。
来老宅之前,一家人在一处商量过,他们预测了周氏可能提出来的要求,并大概商量出了对策。
对于撵连守义出老宅这件事,连守信不赞同。
当时一家人商量好的,如果周氏提出来,连守信负责应对。
如果连守信能够让周氏打消这个念头,一切都好。
如果不能,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五郎和连蔓儿。
现在,连守信已经尽力,虽将周氏气的够呛,却压服不住周氏。
接下来,就只能交给五郎和连蔓儿了。
“……奶,你让他离了这,这房子、园子、地啥的,你老是想咋安排?”
五郎就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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