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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无问哼笑:“谁说我不饿了?祖母歇得早,我在静心堂压根儿没吃饱。”
这话也就他能如此厚颜无耻地说出口,薛老夫人虽不爱铺张,但不至于连顿饭都不让他吃饱,尤其是他过生辰这日。
不过是他劳碌了许多日,无甚胃口,这才只吃了一碗寿面便离开了静心堂。
前年他在肃州为了让卫媗吃上霍氏做的那碗寿面,特地寻了个青州的厨娘来。
这厨娘后来也来了盛京,就在无双院的小厨房里当值。
卫媗这寿面便是同她学的,味道说不上差,但同府里厨娘做出来的自是没得比。
薛无问倒是十分给面子地将那根长长的面条吸溜完,连汤也喝了个一干二净。
卫媗给他斟茶,斟酌片刻,正欲开口,便听他笑着道了句:“我猜你是因着沈听的事在同我道谢,对不?是哪个碎嘴的在你面前提及白水寨的事了,暗一么?”
卫媗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薛无问接过她递来的茶盏,桃花眼微微挑起,似笑非笑道:“不是暗一?那便是暗二。”
他这人瞧着浪荡,实则心思深沉、心细如发,从她方才露出的神情便大致猜到了她今日所为究竟是为了什么。
薛无问饮下半盅茶,旋即起身,望了眼窗外的天色,道:“你的谢意我收下了,白水寨那些人我会继续照拂,你早些歇息罢。”
一句话,便叫卫媗咽下嘴里想说的话。
她看着他信步走到门边,在他手指将将碰到门把时,终是唤了声:“薛无问。”
薛无问缩回手,回身望她,下一瞬,听见她道:“你抱抱我。”
薛无问指尖蜷起,面色却不变,只静静凝着她。
这姑娘惯来不爱着艳色的衣裳,卫家出事后,她着的衣裳便愈发寡淡。
今日却难得的穿了件烟紫色的素纱上襦,就连发髻都簪了根紫玉簪,白生生的小脸被那艳艳的紫衬托得越发夺目。
凝滞的气氛只维持了不到一息,薛无问便走向她,抄起她的腿将她抱起,放在旁边的桌案上,双手撑在她两侧,沉着嗓子问:“抱了,然后呢?”
男人说话时灼热的气息吐在她耳畔,卫媗眼睫一颤,继续道:“你亲亲我。”
薛无问笑了声,屈指掐住她的下颌,用粗糙的长着箭茧的拇指摩挲她的唇。
“亲哪?这么?”
他逼她仰起脸,直直望进她眼底,继续问:“卫媗,你知不知晓,有些事一旦开始了,就不能停下来?”
他的声音极轻柔,随着话音一个一个落下,那张俊美的面庞也渐渐逼近她,目光像极了一只锁定猎物的猎豹。
好似她只要敢应一声,他便会将她拆剥入腹,不给她半点反悔的机会。
卫媗不避他那灼人的目光,伸着细长的脖颈,微微侧头,在他凸出的喉结上落下一吻。
蜻蜓点水般的一个碰触,就像一滴落入了油锅里的水,轻而易举地便让整个锅炸开,也让男人那充满力量的颀长身躯瞬间绷紧,似一把拉到极致的弓。
卫媗犹若未知,湿润柔软的唇很快又在他唇边碰了碰。
他根本禁不得她这生涩拙劣的撩拨,手背青筋凸起,呼吸也渐渐紊乱。
不过须臾,男人那纸糊般的定力分崩离析。
他抬手托住她的后脑,狠狠堵住她的唇。
最初只是浅浅的尝,很快他便按捺不住体内翻滚的火,撬开了她的齿关,长驱直入,去寻她香馥的舌。
静谧的屋子,除了烛火的“噼啪”
声,便只余唇舌间的轻喘。
卫媗体轻骨弱,男人肆无忌惮又贪婪的吻差点叫她一口气喘不过来,忍不住抬起手,推了推他的肩。
薛无问松了唇,唇边逸出暗哑的笑。
“娇气。”
他啄着她唇角,将她抱起,往内室去。
这是他住了二十多年的屋子,便是闭着眼,他也知晓怎样走到那张柔软的榻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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