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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花,将绣品收好,退下!”
仿佛是被陈威的呵斥声吓到,陈菀菀的眼泪落在脸颊上,委屈的道。
“等一下,让我看看!”
花嬷嬷却将绣品拿在手里端详着针脚用线,满目赞赏,“想不到三小姐心灵手巧的,这绣品在宫里也挑不出刺儿啊!”
夸奖停在陈淑媛耳里仿佛比针扎还疼,她不管不顾的盯着陈菀菀的脸,想要撕烂她的伪装一般,“这一定不是你绣的,那一副绣品明明只有岩石溪水而已!”
“哦,姐姐是怎么知道的?”
天真的声音仿佛是利剑瞬间划破了陈淑媛所有的高贵,虽然陈菀菀是变相的承认,可是陈淑媛善良的面具下的丑恶也会不攻而破。
“你……陈菀菀,我要撕了你!”
陈淑媛恼羞成怒,挣扎着就要起身,被陈威拦下,他猛地拍了桌子,带着内力,桌角被他震掉一块儿,正打在陈菀菀的头上,她没有闪躲,额头上划出一道伤口,鲜血殷红刺目。
陈威怔了怔,眼眸中的厌恶更加明显,“还不滚回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没有关怀,没有包扎,陈菀菀冷笑着,她算是终于死心,陈威对她厌恶到了极点,他已经先放弃了自己,那么陈府……也就怨不得她了!
“小姐!”
春花顾不上许多,赶紧用手帕捂着她额头上的伤口,另一只手搀扶着她,“我们回去吧!”
“让开!”
陈菀菀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推开了春花,一步一步踉跄的走上前去,额上的鲜血顺着脸颊滴落在地上,一滴一滴的发出声响来,她神情绝望,“父亲就算明明知道她陷害了我也打算装聋作哑,不管不问了吗?父亲你明明知道她犯得是什么罪,也决定不追究一下吗?她是父亲的女儿,我难道就不是吗?”
一声声的控诉是陈菀菀一直想问出口的,前世不明不白的死去,这些话成了埋在心头的遗憾,如今终于有机会说出来,她觉得胸口的重量顿时轻了一半。
“啪!”
一声清脆的声响过后,陈菀菀的半边脸火辣红肿,花嬷嬷吃惊往前走了一步,想起陈菀菀的警告,硬生生地忍住,只见陈威扬着手,眼睛冒火,他用杀人的目光凶狠的盯着陈菀菀,“给我滚!”
陈菀菀扭头瞪着幸灾乐祸看戏的夫人跟陈淑媛,转身速速离开。
谁都不知道背转身的她唇角的那抹冷意是多么的彻骨,带着解脱的快感,心结已经解开,遗憾的话语终于不再遗憾,而最重要的是,猜疑已经种下,就差它生根发芽了!
“不好意思,让嬷嬷您看笑话了!”
陈威歉意的向花嬷嬷鞠了一躬,带着夫人跟陈淑媛前后离开。
他的脚步很快,似乎在压制着内心的慌乱。
他不想承认刚刚自己面对着沾满鲜血的陈菀菀那无可抑制的恐惧感,那是曾经在战场上面对着万千的手持长矛短剑的敌人都不曾有过的从脚底都觉得冰凉的恐惧啊!
可是刚刚的难以忘怀的画面,她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复仇的恶鬼一般周身都充满着戾气还有绝望的恨不得毁灭一切的强大力量啊!
一炷香的时间对花嬷嬷来说觉得十分的久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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