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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夜。
男人一直站在阳台外面,从下班回到家就站到天黑,他可以一动不动,深沉漆黑的眼眸只盯着大门看。
大铁门外,他看到了一辆黑色的小车停下来,看到了黯淡的街灯下,月镜下了车,对着车上的男人依依不舍的招招手,她站在门口目送车子离开,她才转身走进别墅。
她回家了。
拖着沉重的步伐,阴郁的心情回家了。
看不到她的时候,心总是牵挂着她什么时候可以回家,她跟那个男人在一起做些什么,说些什么?
现在她已经回家,可是他依然高兴不起来,心隐隐的往下沉,好重好沉,连呼吸都觉得难受。
房间突然被人敲响。
沈皓寒黯然神伤的目光立刻收敛起来,这个时候应该是桂嫂叫他吃饭的时间吧?他转身走进书房,“进来。”
他刚刚走来,却碰上推门进来的是月镜,他身体微微一僵,站在原地不动,深邃的窄眸看着她的脸蛋。
月镜显得有几分紧张,走进来第一句话是,“你没有吃饭吗?”
她是在关心自己吗?
沈皓寒心里突然觉得暖暖的,可他怕是自己的错觉,她怎么可能会关心自己?或许转过身就会说沈皓寒饿死活该吧!
“找我什么事?”
他冰冷冷的喷出一句然后走到书桌的办公椅坐下,伸手将电脑打开。
月镜走到他面前,将手上的合同递到他面前,“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沈皓寒的目光移到月镜递来的合同上,再抬头看向月镜,没有任何温度的嗓音开口:“什么东西?”
“一个朋友公司的合同,很小的合作商,但因为部门经理要回扣,所以迟迟没有签约。”
月镜小心翼翼的说完。
沈皓寒伸手拿起合同,打开瞄了一眼,眉心突然蹙起,下一秒狠狠的合上文件甩到月镜面前,带着愤怒的气焰,声音像冰窟中发出来那般,“出去。”
月镜被他这句话吓得震了一下,立刻抱住合同,站在他前面不知所措。
沈皓寒靠到椅背上,太阳穴突突的跳着发疼。
是白秦海的公司,又是白秦海,他就知道这个女人不会没事来找她,更加不会这么好关心他有没有吃饭。
“沈皓寒。”
月镜轻轻的叫了他一声“其实真的是一件很小的事情,你就帮帮忙吧,签个字也只是几秒种的时间。”
“滚出去。”
沈皓寒用手撑着额头,低着头冷冷的说,他声音不大,可是因为太硬太冷,气场凛冽得让人不寒而栗。
月镜诺诺的转身,抱住合同很不甘的走向外面。
关上门,沈皓寒痛苦的把头抬起来靠到椅背上,闭上眼睛深呼吸着气息。
决定要娶这个女人的时候他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可是他高估自己的忍受力,他没有想到会这么痛。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
月镜走出房间后,低头看着手中的合同,其实就这么小的事情,沈皓寒竟然不帮她,公司的经理要回扣,他不但不生气,还把合同甩给她。
昏君,简直就是昏君。
要是这样把合同给回白秦海,她不就很没有面子?而且她不能让白秦海知道她现在过得不好。
想着,月镜突然转身,拧开门冲进去,故作镇定冲到沈皓寒面前,把合同甩到他面前,颇有气势的说,“给我一个理由,为什么不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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