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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家大宅里,陶老爷在正妻的搀扶下出来院子里晒晒太阳,自从过继来的儿子与后院姨娘不干不净之后,他一气之下将姨娘全都遣走了,就连跟他生了二女儿的小妾也不例外,惟一觉得对不起的是发妻与几个女儿,此刻听着这年轻人说要向他的三女儿求亲,吃惊之余不由得看向陶英知。
江映见状,笑道:“陶老爷是三小姐的亲爹,莫不是这婚事您做不了主?还需陶老弟点头方可?那就好办了,老弟啊,为兄……”
眼看他又要如滔滔江水永不绝地诉说着,陶英知忙给父亲打了个眼色,示意他赶紧拒绝。
陶老爷却沉默了,自己女儿的眼色他岂会看不到?
只是他有他的顾虑,难道任由英知就一辈子男不男女不女的过下去?为人父的他实不想看到,女儿出落得大方得体,正是许一户好人家生儿育女这才是好归宿,什么经商实不是女儿家应有的行为?只是这年轻人是不是可靠,他还要再看看。
“年轻人,我那三女儿现不在京中,等她回来后,须得问她一问。”
既不拒绝但又不实应,江映斜睨了一眼陶英知,看到他竟气呼呼地瞪大眼睛,笑意更大,看来这一步险棋走对了,更握紧陶老爷的手,“陶老爷,晚辈自是等得起,只是陶小姐也是适嫁……”
陶英知忍无可忍了,一把拽住江映的后衣领扯着他离去,不让他说出更多令她难堪的话,朝陶老爷道:“爹,小妹的婚事岂能如此草率,这婚事我不答应。”
陶老爷看到江映张大嘴被扯着离开的身影,不由得笑了笑,接过老伴递上的汤药,“夫人,你看这年轻人如何?配不配得上我们家英知?”
陶老夫人却道:“老爷,英知的性子您也不是不知道,她不点头我们也强求不了她同意,不过依我看还是派人到紫云县调查一下这江家情况……”
一出了父亲的院子,陶英知板着脸看向江映,“江兄,你胡闹够了没有?在马车上我以为你只是说说而已,哪知道你居然来真的?”
看到徐子蓉慢慢走近,冷着脸,“别忘记了,徐小姐虽然得不到你的认可,但却是江老夫人认可的媳妇。”
徐子蓉一听这话,脸色一急,咬了咬唇欲要滴泪,无奈正在气头上的陶英知却是看不到,抬脚就走。
江映非但不怒反而脸上带笑,站在原地也不追上去,大喊道:“老弟,你可要为我在三小姐面前多多美言几句啊,至于徐表妹实不应担心……”
真是魔音穿耳,陶英知加快步伐离去,这江映真是越发得瑟了。
等陶英知走远,江映这才看向徐子蓉,“徐表妹,现今你也听到了,我对你真的无意,与你的婚约也是母亲的一厢情愿。
你的一生表哥实在负担不起,若你肯回去紫云县,表哥也不亏待你,将来你出嫁定当送上一份厚礼。”
徐子蓉不是不心动这表哥的提议,这倒也不失一个与他家了结的好方法,只是她不能回紫云县,眼角温柔地看了看陶英知离去的方向,捏紧了手中的团扇,“表哥,其实子蓉一点也不想赖上表哥,若表哥肯助我一臂之力,表妹愿修书一封给姨母,表示不愿嫁之意,表哥以为如何?”
江映的眉头一皱,这表妹想打什么主意?
徐子蓉笑了笑,“表哥,陶公子是好人,表妹心仪他,若表哥肯帮忙,表妹绝不纠缠表哥,让表哥可以娶得心仪的美娇娘,指不定以后我们还会亲上加亲。”
此时的她一脸的精明。
江映没想到她居然与自己有同样的打算,还隐隐暗含若他不应允她就要一味地纠缠他,让他不好过,以前怎么没看出这所谓知书识礼的表妹原来也是精明的角色,心下不悦,下意识地就要拒绝,但想到陶英知那儿还没求证出个子丑寅卯,有这表妹在一旁搅搅局,倒也不坏,至于她能否如愿于他何干?“表妹心意已决?”
“绝无反悔。”
徐子蓉得到一助力,高兴地道,“表哥等着,今夜我就将书信送到你手中由你转交给姨母,你我的婚约就此一笔勾消。”
江映冷笑地点了点头,看着这表妹兴喜地行礼颇规矩地离去,不管陶英知是男是女,都要这表妹注定了失望。
徐子蓉难掩满脸的喜色,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能与表哥斩断关系,想到能嫁进陶府伴在陶公子的身边,脸上不禁赧然至极,脚步一转到陶二小姐的院子,多拉拢一些人,将来行事也会更方便。
皇宫,尚工局。
荀真一脸叹息地站在一旁看着对峙的宇文泓与许悠两人,宇文泓本来要留她在东宫过夜的,她皱了皱眉,上次一时心软被他缠了一夜,回去看到许悠的脸色更为僵硬,她夹在中间真的异常难做。
为了不让许悠再担心,她坚决地拒绝了宇文泓的提议,最后就演变成他无赖地说既然如此,那他就委屈一点到她香闺过夜好了。
荀真当时就傻眼了,这还不是一样吗?给许悠瞧见不是更让她心里添堵吗?他不顾她的反对,硬挟着她潜进她的屋里,一眼就看到坐在这儿的许悠。
“尚工大人,殿下他很快就会走的……”
宇文泓却是笑着拉她坐到腿上,当着许悠的面吻上她的脸颊,“走什么走?真儿,孤今夜就在这儿陪你,倒是无关人员要走才对。”
冷睇向许悠,示意她赶紧离去,别再做那扰人的蜡烛。
经过上回荀真被绑,宇文泓不顾自身安危去救之后,她不是不动容,也渐渐地相信这两个孩子是真的两情相悦,只是经过文菩庵的事情后,她的心又硬起来,还是趁现在分开的好,免得将来累人又累己,荀真这孩子怎么就不听她的?许悠僵着脸道:“殿下,这是宫女的住所,您在这儿不但有失身份,传出去也不像话?殿下怎可这般糊涂?”
“许悠,不管你怎么说,孤心意已决,再说这只是一时的。”
宇文泓挑着眉道,总有一天,他要光明正大的拥着她,“许悠,你不是神,世间的事也不是你说了就算,今天孤就将话放在这儿,无论是谁也不能阻止不了孤与她的感情。”
许悠没想到他的态度是如此的强硬,一点商量的余地也没有,脸色苍白地道:“您真要如此?”
宇文泓笑而不答,一把抱起想要和稀泥的荀真到那张让他皱眉的床上,“你若想在那儿观看,孤也不反对。”
“殿下,你疯了?”
荀真没想到他真要当着许悠的面要和她亲热,脸红地欲起身推开他,刚好看到许悠难堪的脸色。
宇文泓却一把按下她,该说的话也说完了,若不是小女人在乎许悠的看法,他也不会采取这种强硬对抗的措施,她不是见不得他们亲热吗?那他当着她的面亲热,最后她不赞成也得赞成。
荀真浑身僵硬。
他却是不管不顾地亲吻着她的脸面,在赌,许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许悠的脸色异常的难看,就不信他们真的敢在她面前做出有违礼教的事情?荀真怎么这么糊涂?一点也不听她劝,只要她沉住气,就能拆开他们。
“殿下,你若敢真的动我尚工局的宫女,奴婢这就要大喊了,到时候传到陛下的耳中,殿下只怕不好解释。”
她威胁道。
“请便。”
宇文泓笑道,笃定她不会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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