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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珍品异菊种在盆里,置于高几之上,几后设屏风,灯与屏相映,瓶中花,盆种花,相得益彰,别说这些高门大户的贵人还真是会玩儿。
&ldo;这是&lso;玉翎管&rso;。
&rdo;楚镇的声音在纪澄身侧响起。
纪澄侧过头看向楚镇。
楚镇也正在看她,夜里她身穿紫襦,仿佛整个身子都没入了夜色里,唯留一个简影柔美动人,那身体的线条凹凸有致,比白日更为灼目,楚镇忆起自己这半个月来的梦境,脸唰地就红了,赶紧撇开了眼睛。
大约是楚镇的皮肤太黑,纪澄并未察觉他的脸红,但传闻楚黑脸对女子避之唯恐不及,这会儿突然出现,还给自己指点菊品,纪澄哪怕再迟钝,也觉察出了不对劲。
更何况刚才楚镇看她的眼神很热切,就像当初的子云哥哥一般。
纪澄的投环乐这原本是桩天作之合,但可惜沈荨一眼就相中了楚镇,纪澄权衡之后不敢轻举妄动,还得试探一下沈彻的态度才行。
于是纪澄害羞地撇开头,垂眸阻断了楚镇的话,&ldo;世子,我该回宴席上了。
&rdo;不待楚镇答话,纪澄领着榆钱儿便匆匆离开了。
留下楚镇愣在原地,末了楚镇私下询问身边伺候的小厮,这是怎么了?那小厮总不能说是人家姑娘没瞧上你,只哄道:&ldo;是不是世子吓到纪姑娘了?世子应该多笑笑的。
&rdo;楚镇心想说不定还真是这个理儿,心里打定主意,下回见着纪澄时,得对她多笑笑,要尽量和蔼。
吓到纪澄的不是楚镇,而是前头不远处正在探头探脑的沈荨。
纪澄觉得肉没吃着可千万别惹一身腥,所以想也没想地转身就往幽暗的小道走,一边儿走一边回头留心她和楚镇那边的情形。
但走路哪里能分心,没走两三步,纪澄就和转到而来的沈御碰了个满怀。
沈御身上有酒气,不如以往警觉,再加上纪澄的衣裳是深色的,在夜色了一点儿不显,这才有了两人相撞的一幕。
纪澄&ldo;哎哟&rdo;一声,第一反应是以为自己撞到了墙,她趔趄着往后退了一步,然后被沈御一把拉住,这才没摔在地上。
&ldo;御表哥。
&rdo;纪澄稳住身子借着暗淡的灯光看清了来人。
沈御收回手,拇指和食指在袖下捏了捏,那指尖似乎还留有肌滑玉润的触感,若是可以放在鼻尖嗅一嗅,定然还有女儿家独有的异香。
刚才的亲近不过倏尔刹那,但沈御的鼻子已经捕捉到了纪澄身上的香气,那不是女儿家寻常用的熏香、花露之类带了的香气,那样的香气会随风而送入人的鼻尖,而先才的那股暖香,应是藏在女儿家肌肤之底的气息,是洗尽铅华之后依然留存的香气。
淡淡的、暖暖的,纪澄身上的香气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甜香,像一颗果子的甜味,可这世间有没有任何果子能有那香气中的甜蜜。
沈御淡淡地&ldo;嗯&rdo;了一声,带着小厮头也不回地从纪澄身边离开。
纪澄丝毫不以为奇,沈御本就是这种冷淡性子,对女子更是不假辞色。
纪澄不奇怪,但沈御身边的随从松岚可就有些奇怪了,先才大公子明明是要去向主人家辞行的,怎的忽然又不往前头亮晃晃的佳山堂去了,反而又拐回了原道。
松岚以为沈御是改变主意,要重新回露润轩。
本来嘛,男人谁不爱那事儿,哪怕自个儿做不了,看着也能过过瘾。
但松岚也知道他家主子素来最厌恶那些浪荡子的行径,只是有些情面却不过才敷衍应酬了一番,先才那乐云楼的女史想亲近沈御,被他两指捏住手腕,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只但愿他家主子稍微怜香惜玉一点儿,没捏碎那娇滴滴的小娘子的骨头,多妩媚的小娘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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