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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仙顿时噤声,恭恭敬敬整齐退出。
帝俊目光闪过冷芒,指间蓦地一紧,琉璃盏“啪”
的一声裂成碎片,他挥袖一扬,细碎的斑斓色彩从九重之巅哗然殒落,在大地瞬间层叠出一座琉璃冰山,倒映着日光璀璨,通体彩芒熠熠,华美的令人心驰荡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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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鹰唳长空,冗长的驿道上,一名劲装侠客驾马飞驰,满身血迹斑斑,所到之处,卷起浓厚尘土。
月池国,京都北川,长公主府。
庄严华丽的厅堂内,两名女子冷静对弈,几名侍女退避三舍,各个噤若寒蝉。
白衣女子慢慢捻起一粒白子,看着棋盘沉吟片刻,认真的下了第一步,抬眸时,笑意如沐春风,“多日不见,公主别来无恙。”
对面的女子清妍冷美,莞尔一笑间,妩媚动人,“是啊!
转眼又是一年花开时,除了你风间斩柔偶尔还会惦记着我这个老朋友,某些人恐怕早已重色轻友的把我抛到脑后了吧?”
南宫璃嘴上喋喋不休,指间的动作却笃定而从容,丝毫不给对方钻空的机会。
端起茶盏轻啜,风间斩柔笑道:“如今两国战事频繁,飞翼就是有心来看你这个老友,恐怕一路赶来也不会太顺利。”
提及战事,南宫璃微微皱了皱眉,道:“少在我面前掰这么好笑的理由,风间飞翼何许人也?别说她有骑兽落飞,就是单枪匹马的从战场一路闯来也是绰绰有余的。
说到底,她就是有了男人忘了朋友。
唉……交友不慎啊!”
连连哀叹中,她已漫不经心的吃了六子,愣是把对方逼到了死角,还全然摆出一副幽怨的模样,令斩柔又好气又好笑,当即弃子投降。
“哎呀!
我就说嘛!
我的棋艺烂的很,你非要拉我跟你下,还不如找个地方打一架来的爽快!”
“看来这生死棋局难逢对手也是一种悲哀啊!”
广袖盈盈一拂,看着桌上的棋盘顷刻陷入混乱,南宫璃的眸光突然闪过凛然,“为何我月池三十万大军会连连败在敌国三万骑兵手上?难道我们的军队就这么不堪一击吗?”
斩柔微愕,苦笑道:“那是皇帝陛下该忧心的事,天塌下来也有那些大臣顶着,你一个女流之辈惆怅这个做什么?不如进宫多陪陪皇后娘娘。”
“你错了,斩柔。
如今我军已连失三省,最重要的跨口就是灵州,倘若再失……”
一拳轰上楠木桌,南宫璃神色愤慨,“北川很快就会跟着失守。
到时候,不死也会被充当俘虏,月池国就彻底完蛋了。”
“有那么严重吗?”
斩柔不解的看着对面妍丽女子,“我倒是听说灵州那边自从派遣了傅恒大将军震守,一连打退了敌军两场,有待乘胜追击,不日就有可能讨回失守的城池呀!”
“可是我军伤亡惨重,粮饷不足,恐怕撑不到月底了。”
她黯然垂眸,咬牙冷哼,“三天前的催饷捷报还在宣室静静躺着,南宫琦这个畜生连看都不看一眼,一天到晚忙着建什么掬月台,酒池肉林贪图享乐,阵前将士却在为他拼死搏杀,连口热饭都快成为奢侈了,真是岂有此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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