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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是现世报,当初沈国治抢不到我们的柳坞茶园,就去鼓动季虎朝非说微同配合他家的季乃堂是什么木火通明,以后前途无量,生生害死了我们微同,那沈少堂为保乌纱,又逼得珮珊替嫁,真是老天有眼,只是可怜了少盟这孩子,要说品性比他那混帐父亲和哥哥要好上一百倍。”
说到这事,心中一酸,又抹起了眼泪。
那柳坞茶园,原本是她的陪嫁,沈太太原是千金小姐,父母都是经商,膝下无子,祖辈留下的茶园便当做女儿的陪嫁,又经过沈国立用心经营,柳坞茶园出来的极品狮子头,一在斗茶会上出现,就以其汤色清洌,幽香四溢,一芽一叶牙牙直立,而夺了魁首。
沈国治跟沈国立一样,也是茶商,确是个见利忘义的奸商,当即红了眼,要重新分家,将柳坞茶园分给他一半,沈国立一怒之下就把他打出了家门。
这件事让沈国治成了永州的笑柄,他怀恨在心,碰巧送茶给季虎朝时,见了季乃堂一面,见他非但脾气暴躁还是个烟鬼又刚刚患了痨病,他花了二块大洋找了个算命先生非说季乃堂乃是火命,命中缺金水少木,需一木命女子姓名需带个水字,方能木火通明,一顺百顺。
那季虎朝最是迷信,一打听才得知说的人正是沈微同,于是他当日下聘,隔日大红花轿就上了门,那沈微同是父母掌上明珠,一听说要包办婚姻,当即拿了两件衣服就离家出走,沈佩珊是后来才找到的她,劝不动她回家,只好答应第二天一早帮她拿些必备品过来,才出现了开头一幕。
沈佩珊正万分焦虑,却听外面一阵嘈杂声传来;不一会,香蕊推门进来,一边走嘴里一边嘟嘟囔囔,一副气恼的样子,便问她:“外头发生什么事了?”
香蕊气没好气地说:“还不是那二老爷和二姨太来了,当初是怎么害我们二小姐的,现在少盟少爷出事了,马上腆着脸来求咱家的‘狮子头’,说是那喻帅最爱品茶,希望能看在茶的面子上,高抬贵手放了少盟少爷。”
沈佩珊明白了几分,‘嗯’了一声,问:“老爷怎么说?”
香蕊说:“老爷心里憋着火呢,坐在厅上抽烟斗。”
又说:“我要是老爷定然不会给他,让他想其他的法子去,咱家那‘狮子头’黄金都买不到,整个茶园一年也就炒出个小半斤来,一向是斗茶会上用的,岂能随便给了他。”
沈佩珊起身往前厅走去,见门虚掩着,便躲在一旁偷听。
正是沈国立在说话,声线严肃低沉:“起来吧,别跪着了,那边有椅子自己坐。”
“大哥,少盟可是你的亲侄子,这个忙,你说什么都得帮。”
沈国立声音抬高:“微同还是你亲侄女呢,当初你怎么就下得了手把她往火坑里推。”
“是是是!
做兄弟的以前确实混帐不懂事,可我也是为微同着想,那时季虎朝家权大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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