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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方槐柠照例准点去到研究所,在大厅里正巧遇上了王复梁,还有几个其他组的师兄们。
几人一道坐电梯,一位顶着黑眼圈的师兄不高兴的看着方槐柠道:“我早上四点联系你讨论问题,你不是说还没睡么?怎么现在看着这么神清气爽?”
作为室友的王复梁立时抢答,并友好的安慰:“学长,这个问题你向着谁都别向着头牌,这人身体机能和我们不同,一千多天、二十四小时对着屏幕,眼睛还是2.0,腰不疼腿不酸洗头都掉不了几根头发,简直是异类。”
这种特质基本直戳普通码农的心窝子,此话一出电梯里响起一片羡慕嫉妒恨的长吁短叹,让方槐柠不得不出口解释。
“天亮前还是睡了几个小时的,昨晚从郊区回来在公交车上也睡了。”
睡得还特别的香……
虽然方槐柠的确精神不错,但对着计算机几个小时其实是非常伤神的活计,一上午下来,方槐柠走出实验室捏着眉心去泡咖啡。
研究所的条件还不错,每层楼配两个茶水间,微波炉电冰箱一应俱全,像他们九楼,还备至了一台咖啡机,算是大家熬夜时的精神慰藉。
不过今天那玩意儿却不太好使了,连热水都见了底,方槐柠试了试,不得已拿着杯子坐电梯下楼。
栗晗来研究所已经快一周了,每天都累个半死。
像A大这样的地方,本校的人才都消耗不完,还招外头的实习生进来说穿了就是让他们帮着打杂的,真正的项目核心实习生是接触不到的,每天都只和各种基础数据反复奋战,连导师都没见过几回,大多只能从师兄师姐那儿学点鸡毛蒜皮的经验。
可尽管如此,类似的名额每年依然供不应求,栗晗虽然有心理准备,却还是被奴役得有点委屈。
趁着学长不在,他让汪勤替他把一个统计做了,自己则跑到走廊上。
正偷着喘口气,就见前方的电梯门打开,方槐柠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没有看栗晗,直接朝着茶水间去了。
栗晗却在瞧到他的那一刻就没转开眼,盯着对方站定在那儿低着头泡咖啡。
上一回看得不算仔细,这一次再见他更确认这位头牌外在条件的非凡优越,肩宽腿长,颀长挺拔,穿戴也非常有品位,不张扬却在细枝末节处透着一种随意的时尚,而且他手上戴的表,正是栗晗惦念日久却又暂时没钱买的那款。
真是处处完美。
栗晗琢磨着,脚步一动便要上前,却有人比他更快靠近了方槐柠。
栗晗认识那两人,一个是他们组叫洪月的学姐,本校学生,另一个则是A大研究所的刘老师。
刘老师拍着方槐柠的肩膀笑着道:“正找你呢,槐柠,过两天你跟我走啊,你们老倪把你借给我了。”
方槐柠一脸疑惑。
洪月道:“保研夏令营,刘老师想请你给我们帮帮忙。”
刘老师年纪不大,去年才开始带研究生,平时和学生们也混得挺近的,一听这话,茶水间里正喝水的其他两个学生玩笑道:“刘老师,这也行啊,算不算假公济私?”
“我是为自己吗?我也是为学校招揽人才,得全面向外校的优秀学生展示我们的长处啊,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学生质量有多高,”
刘老师指着方槐柠道,“老倪这不是正忙完一波了嘛,槐柠跟着我在外头可比在实验室有用多了。”
说完,他亲热的揽住方槐柠的脖子:“行了,反正我那些基础项目你也了解过,就这么说定了,老师先谢谢你。”
单方面布置完任务后,刘老师乐呵呵的走了,留下洪月给他擦屁股。
“槐柠,没问题吧,真有困难我替你跟刘老师说说。”
洪月和方槐柠一个班,也是今年刚保研的,在阳盛阴衰的此地,可谓是十分优秀了。
方槐柠思索了下,摇摇头:“没关系,可以。”
洪月笑了:“那行,具体时间我到时发消息告诉你好不好?上回我们加过的号码还在吧?”
得到肯定的答案,洪月十分满意,原本还要再说些什么,不过见泡完咖啡的方槐柠已经走出了茶水间,洪月只得放弃。
看着对方上了电梯,洪月转身回实验室,抬头却对上了栗晗的脸。
“你怎么在这儿?”
洪月问,现在可还没到用餐时间。
被撞破偷懒的栗晗尴尬的一笑,立马又换成讨喜的表情:“我、我出来上个厕所呀,对了,学姐,我看到墙上挂了欢迎的横幅,有什么学生要来参观吗?”
洪月大度的没有追究,只说:“哦,是我们学校的夏令营活动,外校推荐的保研生会过来考核,选拔优秀的成为A大的直博或研究生,你开学才大二吧,还早了点,过两年可以试试。”
栗晗惊喜:“那……虽然我不能参加,但能去参观吗?”
“不行哦,”
洪月泼了他一盆冷水,“实习生可不放假。”
栗晗一听,不高兴的鼓起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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