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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钟扬准备的普通病房显然是精心安排的,三张床位都空着,支架、轮椅等辅助设备一应俱全。
张佳佳作为特别护理也临时调用继续为钟扬服务。
刘强带了几名普外科的专家前来,一是查看病情,二是代表院方表示慰问。
“年轻人,真没想到你的体质这么好,我做医生40年,从来都没遇到过你这样的。”
刘强还差2年退休,不过医生这个职业的寿命一般都会延续到退休之后,尤其是像他这样有名望有经验的老专家。
钟扬已经被允许侧角稍稍坐起,有一搭没一搭地应对着刘强以及其他几位专家的问询,几次欲言又止,他真的是被12万8的医药费吓着了。
刘强体察到了这点,也不兜圈子,直接切入正题,“钟扬啊,我们医院已经初步了解到了你的情况,我是说经济方面的。”
钟扬抬头望着刘强,“刘院长,您放心,我的医药费我自己会承担。”
“承担?你的情况我们已经大致了解了,你拿什么承担?”
刘强的语气很柔和,轻轻地拍了拍钟扬的手,“我跟李院长商量过了,各项医疗费用大约是15万左右,院方出于人道主义以及对你的义举,决定减免手术费以及特护病房费用大约5万多;另外社会各界有一部分捐助,大概有3万多,折算下来,你真正需要支付的医疗费用应该是6万多一点。
对了,我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长宜市政府将会为你特别颁发一个‘见义勇为’奖,估计有5-10万奖金,所以你大可不必为此发愁。”
关于这些,钟扬早就听张佳佳说起过,医院的好意可以接受,社会的捐助和政府的奖励却并不认同。
钟扬觉得,他所做的仅仅是自己应该做的,他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一条幼小的生命从自己的眼前消失,如果说因为此举换来了捐助和奖励,那就失去了原本的意义。
“我从小就跟着爷爷行医,爷爷经常教导我,‘医者,俾正之道也’,自身不正何以正人身?我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
众人静静地听着钟扬的话,不禁动容,彼此的眼神交会之间都流露出了赞赏之色。
张佳佳忍不住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处理呢?”
“慈善的钱就留给真正需要捐助的人,我康复之后完全可以凭借做自己的努力打工赚钱;至于政府的奖金,我并不认为那是我应得的。”
“那毕竟还有10万块的医药费呀!”
“如果允许,我希望医院能给我一个期限可以赚钱偿还。”
钟扬恳求。
刘强认真地看着眼前的少年,那清澈的眼神中不带一丝杂色,不由得肃然起敬,“好!
就冲着你这份正气和傲骨,我来帮你缴纳医药费,以后你有钱了可以还给我。”
“那怎么行?我拒绝。”
“怎么不行?难道你觉得还不起这个钱吗?”
“还是不行,我们非亲非故,没有理由这么帮我,我要靠自己赚钱来还。”
“我说你还怎么这么轴呢?你欠医院和欠我有区别吗?”
老院长皱起了眉头,又问,“据我所知你还是第一次离开大山来到咱们长宜,这人生地不熟的,我倒想问问你如何打工赚钱?”
“山上山下不少人都在城里打工,凭得就是有膀子力气和能吃苦的精神,我年轻力壮,一定也可以,原本就打算找熟人帮忙找个活干的。”
“原来是这样啊……”
刘强并不是看不起体力劳动者,眼前的钟扬给他的直观印象非常好,不太希望被埋没,思索着问道,“你跟着你爷爷行医多年,想必学会不少中医的技能吧?”
“我们钟家几代单传都是行医的,在附近一带有些名气,十里八乡的乡亲们有个病痛隐疾什么的都会来求医,我主要帮着打打下手,学了一些推拿,对了,我们山里人常年走山路,骨骼肌肉损伤之类的病痛用砭术治疗效果不错,很受欢迎。”
钟扬说着,抓过了黑色砭石。
砭石是一种特殊的石料,富含三十多种有益于人体的微量元素和矿物质,有奇异的能量场,作用于人体皮肤表面可产生极远红外辐射,具有安神、调理气血、疏通经络的作用。
砭、针、灸、药是我国独立并存的四大医术,砭就是砭术,使用砭石作为医疗保健手段,在悠久的中华医学文明史上曾经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但是真正的砭术早在东汉时期已经失传,现代中医尽管还有不少运用,但仅限于按摩保健领域。
在座的专家都是见多识广的,虽然学的西医,但是对中医砭石并不陌生。
钟扬的砭石显然是有些传承年代的,不论是色泽、质感、造型都是上上品,至于那几处内凹的弧口,则是可以一石对应多个部位,非常精巧。
刘强很快就有了主意,“既然你这么坚持,那么我可以跟李院长商量,等你完全康复之后,留在我们医院做义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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