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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快递员极度惊恐又不解的目光下,我抱着纸箱就转身欢天喜地走回家。
中途怕吓着我妈,我把房门反锁之后才打开纸箱把纸人抱出来,“阿断、阿歪,你们又回来了啊~”
我随口叫了俩名字,心情莫名好的拿起纸盒,“咦,怎么没别的东西了……”
我本以为这是傅斯年寄来的、至少里头该有点什么纸条啊之类的,可是翻遍了纸盒也没找到东西,而后我就去看我签收的单子,上面只写着“傅王府”
寄回劣质产品,并未写明是谁。
“劣质产品……靠!
还不是你弄坏的!”
我一下有些恼怒,说不出来的心堵感觉让我直接把那单子捏成了球儿,哗啦啦的纸捏声后,屋内安静了一秒居然又响起“哗啦啦”
的声音来,下意识的回头,我猛然就往后退了好几步,腰直接抵在了柜子上,却疼得不敢出声,怕一出声就是尖叫——
那两个纸人居然活了!
哗啦啦的声音就是她们朝着我摇摇晃晃的走,歪头的仍旧歪头,断脑袋的则抱着自己的脑袋,那嘴巴一张一合,眼睛没有丝毫神采的样子,像极了两只鬼!
“喂、别……别过来啊!”
好半天,我才开口,因为我不知何时已经退到了窗户口,而阿断阿歪却还是朝着我的方向走,哗啦啦的纸声传来时,我听到门外传来我妈的询问:“桃子,你在说什么呢?”
我想起我妈在门外的偷听猛然捂住嘴巴,然后躲开了走到我面前的阿歪长手,对着门口喊了一句“看电影,不是我喊得”
后,望着那对纸人,真是想烧了她们可又怕引起火灾,权衡两难时,我看见地上的打包绳,当时眼睛就一亮。
那个时候的阿断和阿歪吓人归吓人,但是好像没什么威力,行动迟缓,抬个手都得老半天,我也算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了,深吸一口气后,拿着打包绳就把两只都捆上,完了才坐在屋子里长舒一口气,不过这口气很快就又提起来,因为哗啦啦的声音还在继续,阿断阿歪仍旧在挣扎,这要是让我妈看到,还不得疯!
所以说……我是该走一趟阴间了。
“凑不要脸,自己发完了誓不敢违背就想让我主动去找你,还弄俩纸人过来恶心我……呸,真凑不要脸!”
我一边说着一边把左右的鞋子反了穿,一如既往的倒退三步心中念了句鬼门关开后,熟悉的下坠感传来,然后,我再度来到了阴间!
第二次来阴间跟第一次的感觉截然不同,左右热闹的吆喝声虽然吓人但是竟然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卖豆腐脑的半脑袋小哥还在那儿喊着豆腐花,但是他脑袋里的“豆腐花”
好像已经少了一半,不知道卖了还是脑袋兜不住掉了;卖手指头的屠夫还在,卖眼球儿旗袍姑娘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个老婆婆,不知道卖的什么花儿,红蓝相间,挺好看!
“老婆婆,这是什么花啊?”
我看着老婆婆还像是正常人,走过去询问她,而她的答案蛮有意思:“情人花,男人吃了女人受不了,女人吃了男人受不了。”
我嘴角扯扯,一下明白这是什么东西,有点害羞的要走,而这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一声尖锐刺耳,却又台词无比熟悉的女子嗓音——
“傅王爷出行、肃清道路,凡鬼即刻入地,否则魂飞魄散!”
当这熟悉的嗓音喊出这句话时,我一时想不起这声音是谁,不过是谁也无所谓,我那一刻站在街上,越发确定了傅斯年这个坏蛋,就是想让我找他,而我正打算再留在这街上一次,忽然手上一沉——
卖花的老婆婆,竟然把我拽下去了!
那瞬间,我的脚入地面的瞬间,我错愕的睁大了眼睛,因为我虽然在地下,我却还能看到上面的一切,而我看到的是……傅斯年同一个女人共乘一辆马车,那女人长发飘飘,和傅斯年在一起看着什么东西,两个人挨得无比亲密!
马车一瞬间就过去了,等车过去后,我这周围的鬼商人又齐齐的飘出地面,我也被老婆婆抓上来:“傻闺女,你竟然想去路中央,要不是老婆子拉你一把,你现在就魂飞魄散啦!”
婆婆说的时候,我才回过神,当时心里很不舒服,尤其是脑子里嗡嗡作响的一片,完全不知道那个女人……女鬼是谁,并且也忘了自己的目的,呆呆的站在那儿,脑子里空白一片,而后就听到左右的人开始讨论——
“哎,听说了吗,傅王府新换了管家……”
“也不知道墨小哥去了哪,我还挺喜欢他那清朝大辫子呢!”
“是啊,十三妹也不知道走的什么运气居然能去傅王府当管家……”
“……”
新管家?听着他们叽叽喳喳的讨论,我好像隐约明白点什么,那纸人也许不是傅斯年寄来、是——
傅王府的新管家,是刚才那个尖锐嗓音的女人、十三妹。
“姑娘,姑娘你怎么傻啦?这花你还要不要?”
老婆婆问的时候,推了一下我,我回过神看她不知道是傻了还是愣了,说了一句“我没钱”
,那老婆婆一下就着急了:“没钱!
没钱你还来问!
害不害臊!”
老婆婆的声音很大,我也特别不好意思的压低声音道:“对不起,婆婆,我……我其实不是这里的人,你可以等上去之后烧给你,你把你的名字告诉我就好,然后……你能不能告诉我,怎么才能回阳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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