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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本就温度极低了,在沈御臣点头说“是”
的那一瞬,我更觉得全身血液都冻住似得,发起抖来:“竟然是她害死小美……不,她要害的是我,她、她是人吗?”
我哆哆嗦嗦的、不敢面对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的思索真是煎熬极了,到说完,才抬起头看沈御臣。
沈御臣的睫毛很长,耷垂下来看不见眸光,“也许是、也许不是。”
这叫什么答案?我脊背的汗毛那一刻都竖起来了,也顾不得他是不是老僵尸了,努力的从铁拷下伸出手抓住他的裤腿儿:“那她要害我,我、我就不能留在这里,师父救我出去吧!”
我哀求着,声音都带着颤。
沈御臣没说话,还是那低垂眼眸的淡淡样子,不知道在想什么,而我脑海里划过小美的死状,再想到那束花本来是送我的,还有那个小雨今天那诡异的笑容——
也许那笑不仅仅是为了把我送到牢房,还有其他缘由!
虽然我不知道她还有什么想法,可是我不想死!
极用力的抓着沈御臣的裤子,我听到铁手铐和铁板凳摩擦的声音,刺耳极了,却又仿若未闻的看着他:“沈师父,沈师父你说话啊!”
这时,沈御臣终于看我了,目光带丝哀悯:“并非不说,是无话可说。”
他说这话,让我一怔,因为他早上也这么跟我说的,说他是失忆的人,可是这跟他救我有什么关系?我一时想不出个所以然,皱着眉头看他,屋内的空气已经很冷了,冷到我喝出的气儿都是白气。
在我注视下,外面有咔嚓的一道闪电划过去,那光照亮了沈御臣冷漠无情的眼,人更显得淡漠:“我救得了你一时,救不了你一世。”
沈御臣说完,外面恰到好处的响起惊雷滚滚,我微微一怔,而后抿唇也想到了什么,“是啊,就算师父从这里把我带走,我出去保不齐还要冠上畏罪潜逃的罪名,还得被抓……”
“不是这个。”
沈御臣打断我的话后,似乎走去窗户口,我使劲儿扭头才看得到他,站在窗口,侧身而立,又掐着手指头,闭目一副神算的样子,好半天睁开眼,沉重道:“那只鬼是连贫道也算不出是何方妖孽,若它要你命,你走到天涯海角也躲不过,除非……”
沈御臣前半段话直接给我吓傻了,更也明白过来他刚才为什么说救不了我一世——
厉鬼难缠啊!
傅斯年就是个大例子!
但是这个除非……
“除非什么?大师快讲!”
不自觉的用了敬语,我激动的一扭脖子,差点没拧了脖子,疼得嘶的倒抽口气时,听他说出一个我好久没有听过的词——
“除非设下槐柳阵法。”
他说的时候转过身来,“槐柳阵法可以以迷雾做障眼,将你掩藏,不过,贫道是不会做的。
你那是什么眼神?贫道也不是不帮,而是那种法术在第十二代茅山道里,列为禁咒。
这种咒设下容易,破解也容易,可是破解之后的事情却是十分残忍。”
沈御臣说话说到一半的时候,我脑海里那段关于凤霞村的记忆掩埋了许久,终于又浮上心头,怔怔望着他,却被他误会,而我也不打算解释,并且还要问他:“怎么个残忍法?”
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时候就很敏锐的想到了村里人的失踪和死寂。
沈御臣看我一眼,而后冷漠道:“当设阵的槐柳树被砍断、结界会逐渐微弱,但因槐柳阵法而改变的天地之气会立刻絮乱,这种絮乱也称作为反噬,磁场的忽然变化会让死物诈尸、活物则在沉睡后一睡不起,且无法医治,只能等死!
你说,这残忍么。”
沈御臣说完,我已经冷到了极限,时隔数月,终于知道小勇是怎么不见的、村民又为什么会一夜间死寂……可是想明白的一瞬间,我更恐惧了——
是谁设下这阵法?
他要隐藏谁?
又是谁把阵法拆除?
还有我妈,要是那一天晚上,我没把她带走的话,她如果不是挨打,一直哼哼的睡不着的花,是不是也……
“金桃。”
沈御臣喊我的时候,我猛然一个激灵回过神,看着他、却不敢问他这些事,毕竟已经过去了!
而且过去很久,万一那不是找我,而是找侠婆婆她们呢?我这么自我安慰,却根本不管用,我还是哆嗦,并且整个人都懵了,脑子里乱糟糟的听他道:“所以,现在只有一个方法能保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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