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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半天,我就捏着纸片站在马路牙子边儿上,一会儿瞅瞅烈阳,一会儿又瞅瞅手里写满字的纸片。
方才只是惊鸿一瞥,如今没事儿了,蹲在马路边,我把上面一排排的字都读完后,发现其中居然还藏有隐身术这种失传禁术!
只是……看着上面要准备的种种东西以及最后一排电话号码,无比伤脑筋的挠着头——
没钱没电话,什么都没有,可怎么去买这些东西?
且,更悲催也是更主要的事是我饿!
“咕噜噜。”
早上起来就没吃饭,上车又犯困,睡着了还不知道饿,如今下车后,简直饿的前胸贴后背!
这胆小的林风眠,真是祖师级别的孙子,干嘛跑得那么快,害怕我反悔不成?
肚子又在叫了,听着自己肚子咕噜噜的叫声,再看高速路边儿车一个个过的飞快,我没打算、也不敢过去拦车——
没打算是因为我觉得大马路上出现一个女的,谁也不敢停车,万一我是碰瓷的呢?
至于不敢,当然是怕他们绕道躲开我还好,万一撞死我……我还是走吧!
走到郊区,有车或者电话亭的话,我就故技重施找警察,然后再把林风眠喊回来送东西!
想法是好的,但千辛万苦的到警局后林风眠给的手机号居然是——关机!
“孙子!
回来非设个法坛吓死你!”
我这气冲冲的挂了电话,琢磨要不要报上姓名打道回府再买飞机票回来时,放在屁兜里的手忽然一顿,因为我摸到了……砚台!
没错,就是我准备打土地爷的那个,我又没用墨水,砚台干干净净的,我当时随手就放在屁兜里了,我还说呢,这一路上都屁股疼,因为事情着急我都没管这兜儿,原来是它!
“你好,请问你找到朋友了吗?还是回家?”
女警官询问我时,我飞快的摇头,“没,没事了,谢谢你啊……”
说的时候,我记起来我卡里的钱也不多了,回去后能不能买的起机票还两说,所以眼下就事急从权的先抵压古董!
老傅啊老傅,别说我败家啊!
我那时候一路上都没敢想他,生怕他大白天的出来帮我,直到这一刻才说了这番话,然后从警局走了出去……
记得之前来南京就是和文物局合作古董鉴别,我那时主要负责现场和后续图片的拍摄与甄别,当时查了不少时间,所以,在南京住过一阵儿,所以,对这边儿的路我还算是熟悉,古董街更是门儿清!
很快的,我就走到警局不远处的古董一条街,并且停在我之前自认为靠谱儿的疏林斋门前。
疏林斋,文物局抽查时首查的那家,老板是个年过七十的老爷爷,很朴实,家大业大,我相信他应该出得起巨款,却没想到我才进门,就看到傅斯年一身白袍在正厅太师椅上,姿态颇为高雅的品茗。
我这一下愣住,他怎么来了?
下意识的,我就要奔跑过去,却是倏地身体一僵,一动也不能动的站在门口,然后有些奇怪的看他——
你怎么来了?你定住我干什么?
我说的时候,傅斯年没说话,只是品茶。
正午时分的日头在正中央,于是,犹是我这里阳光正好,屋内仍旧一片阴暗,而那暗沉中,傅斯年越发显得一尘不染。
黑发及腰,白袍胜雪,如玉般的手指捏着白瓷碗,真真是如画似仙。
“咯噔。”
终于,他放下了白瓷碗,而我也回过神,赶紧又对他说:“你干什么呀,快放开我!”
我心说着,他却低头蹙眉,双手扣在一起,侧目看我时,头上的银色发冠坠下的银灰色缎带垂在脸侧,美的我心都化了,这着急的想过去时,听他接下来的话,倏地心中一灰,因为他说——
“夫人,为夫在忍。”
“忍着,不去找你。”
高堂之上,他说完后,回望着我。
一身雪白,薄唇紧抿。
一双黑瞳,漆黑深沉。
我这心口一顿,才意识到自己差点又犯下大错,想必我要是刚才扑过去,他肯定又要受伤,更会……抱住我、舍不得也不好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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