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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戒上的朱雀煞气已除,桃爷可放心戴。”
白无常说着,从口袋中拿出一方小锦囊,“桃爷把肉身像给白某,这骨戒就可物归原主了。”
白无常说的时候,锦囊打开,没把戒指拿出来,但我能看见,却……没有动。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这戒指要我用沈御臣的肉身像交换,而沈御臣的魂已经没入无极,我就伸不出手!
“桃子,在你眼里,它的确是一块丑陋的破石头,很不起眼,但请你也别再解开,因为当你你主动解开它,它就永远回不来了,永远系不上。
当然,你不解开,它永远不会自己掉下去……”
“不不不,当然不会!
我不会解开的!”
记忆中,沈御臣的话还在耳旁,而我自己的话也在脑海里回响,我还能记得那个时候,我无比的激动,激动我又有一个新的媒介,可以下地府!
可如今我却不得不解开,等等……
忽然之间,当我触摸那温润的石头时,隐隐察觉出些微不寻常的气息,因为沈御臣他是多么精于算计的老狐狸、又会卜卦!
就算他说自己道行不足,可他总能捕风捉影的找到大概,比如我的方位、比如潘一草,他算的都是极准!
那他会不会是早就知道我有朝一日会把这破石头解开,所以才说出这番话?那照此推论的话,沈御臣难道是早知自己会被控制、所以,故意寻死,并且死前为我解决了所有的麻烦……
“桃爷,时间不多了,白某人不想用强。
还请王妃给个面子!”
当白无常再度说时,声音忽然冷漠还带着寒意,我在那冷漠冰寒的话里,猛然从回忆和思索中回神,然后,面色苍白的在他晃悠着锦囊时,握着脚踝上那颗石头——
“我能再见他一面么。”
白无常答非所问的催促:“王妃还请快些,别忘了,王爷还在地下等着王妃。”
这个时候,白无常压根不喊桃爷了,而我见状也是心里明白,如今我已经不是当初身负煞气鬼气的金桃,不是他的对手,没有抵抗,没有再说话而是一狠心,绳子揪了下来!
揪下来的瞬间,再度连同眼泪掉下来,直接站起来将肉像一把扔给白无常,我抓过那骨戒,就念动咒语,遁入阴间!
因为我害怕了!
我怕我再多留一会儿,就会做出一些冲动的事,比如……大闹无极把沈御臣给救出来,且不说我能不能把他救出来,就说救回来之后,地府会善罢甘休吗?我们最后怕免不了仍是一死!
甚至是,我们大家都要死!
“人有人的规矩,鬼有鬼的规矩。”
犹记得当初第一次撞鬼、傅斯年这样对我说过,所以……
即便如我所想沈御臣他是早知结果才痛下杀手,那也是他不对!
谁让他杀人了!
想想林风眠、潘一草、甚至安玉……解决事情和恩怨、其实有千百种方法,可是,他偏偏选择的是最下策,却我不敢想的是,他……只能选择最下策。
若能好、谁愿意当坏人?
除非,不能好,已经注定了是这个结局,所以,索性坏人做到底……
“桃爷终于来了!”
“桃爷好!”
“见过桃爷!”
短短数秒,思绪万千。
当耳边传来的鬼商们热情高呼时,我一下抬起头,没看见傅斯年,然后……在这一声声桃爷里,想到的竟不仅是傅斯年,还有沈御臣,当初和他一起下阴间的时候,我本说好了不理傅斯年,可后来我却一次又一次的背叛了自己说过的话,而他竟始终在身边……
“夫人终于来了。”
倏然之间,我的身后出现了熟悉的低沉嗓音,嗅着傅斯年的味道,我不由自主的迅速转身,看见他一身初见的白色衬衫休闲长裤,还有短发,那样子仿若初见,衣着、态度、语气都如初见……
“抱歉,来的有些迟,你久等了吧。”
从白无常说他醒来到现在很久了,我都没有过来,问东问西的一直问着沈御臣,如今看到他一直在身后,一转身就能看到的安全感又一次包围了我,让我心安——
“不迟,只要是夫人,等多久为夫都愿意。”
他如此说的时候,摸着我的短发,目光一如旧宠溺,我在他宠溺的目光下,难过的心情也得到了些许治愈,搂住他的胳膊,靠在他身上:“那我们回家吧……”
说到回家,他似乎有些欲言又止,不过,那种犹豫的神色很快就没了,他嗯了一声,牵着我,大步往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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