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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华心头一动，&ldo;长春堂在京城的名声十分好，药真秤足，每个月都施粥施药，做的都是利民之事，你做什么不好意思啊？&rdo;纪澄感激地笑了笑，特别真诚地道：&ldo;齐姐姐你人真好，我还以为你会因为我家是经商的而不屑跟我来往呢，没想到你却反过来安慰我。

&rdo;晒富贵齐华嘴角微微一翘，&ldo;我不是那种人。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不说别的，现在的达官贵人，指不定两代之前还是泥腿子呢。

&rdo;纪澄见齐华对自己的态度有所软化，趁热打铁道：&ldo;齐姐姐，其实我一直想找你赔礼道歉的，可惜一直没找到同姐姐说话的机会。

上回的事情是我太鲁莽了些。

&rdo;齐华闻言就知道纪澄说的是上次沈家百花宴的事情，她的脸顿时就冷了下来。

纪澄就像没察觉一样继续道：&ldo;那时候我刚从晋地到京师，人鲁莽得紧，又不识好歹。

&rdo;纪澄这可是把自己贬成了个土包子了。

齐华抬起眼皮扫向纪澄，依旧不语。

纪澄有些尴尬又有些难过地笑了笑，&ldo;哎，不说这些了，这世上也没有后悔药吃。

&rdo;齐华心想你说话怎么只说半截儿啊？她大概已经明白纪澄的意思了，可偏偏就想听她自己亲口说出来。

&ldo;怎么突然提起这个？你有什么好后悔的？&rdo;纪澄并不正面回答，只低下头道：&ldo;我年岁也不小了，可至今……本以为……&rdo;其实纪澄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说了。

齐华本就恨嫁，所以当时才会行出那样的事儿来，到现在在知情人面前都抬不起头来，平日里往来的那些姑娘也不大搭理她了，她自己也觉得丢脸，当初若是事情成了，她能嫁进沈家，别人就算瞧不上她的手段，可表面依然要奉承的。

这也就难怪齐华会怪罪纪澄。

虽然齐华这会儿依然怨恨纪澄，但情况又有所不同了，纪澄的后悔，和那欲言又止背后的意思，让齐华有一种找到同类的感觉，原来不仅是她一个人有那种见不得人的心思的。

齐华撇撇嘴道：&ldo;你现在知道已经晚了。

别看其他人表面对你和和气气的，那不过是她们教养使然，其实背地里哪里看得起你这种出身的人，不说你，便是我也未必能入那些人的眼呢。

她们一个个鼻孔都是朝天的。

咱们的才貌便是再好也没用，有些人哪怕是无盐女或者破鞋儿、烂鞋儿，那些人也是趋之若鹜的。

&rdo;纪澄听了，自然明白齐华是意有所指。

&ldo;齐姐姐，上回在……&rdo;话还没说完，掌柜的领着店里的伙计来请纪澄和齐华去里间喝茶，又亲自拿了齐华手里的药单去抓药。

齐华来过长春堂很多次了，还从没享受过这种待遇。

她喜欢来长春堂一是表现一下自己的孝顺，希望有人能够看到她的孝行并传播一下，二来么长春堂的名声和信誉的确十分良好，而最大优点还不是这个，而是药材比别的药店都便宜了一分，她母亲常年患病，虽然不至于说将个伯府给吃垮了，但他们家也就是表面光鲜，有些银子能省一点儿的就不要浪费。

掌柜的去抓药之后，纪澄继续道：&ldo;齐姐姐，上回你说的王悦娘的事儿是真的吗？&rdo;&ldo;怎么不是真的，王悦娘装得再像，也掩盖不了她曾经被卖入楼子里的事儿。

&rdo;齐华道。

&ldo;姐姐是怎么知道啊？这样的事儿若是真的，外面还不传疯了呀？&rdo;纪澄问。

&ldo;我哥哥听他朋友说的，绝对没错。

他本来也不会跟我说的，只是他没头没脑地让我从此不许出门，连给娘抓药也不许，我自然不肯，他才把原因说出来的。

&rdo;齐华道。

&ldo;原来如此。

可是王悦娘既然已经……又怎么能进宫当娘娘呢？&rdo;纪澄好奇地道。

&ldo;你不知道，这里面的名堂多着呢。

藏点儿鸡血就能装黄花闺女了。

&rdo;大概是纪澄眼里崇拜的光芒太盛，齐华的话渐渐就多了起来，等掌柜的将抓好的药递到齐华手里时，齐华和纪澄已经成了一对无话不说的好姐妹了。

这姑娘之间要拉近关系也容易，只要你甘当绿叶，乐她所乐，恶她所恶，和她一起说别人的坏话，和她一起分享见不得人的心思，关系很快就能拉近。

末了，齐华已经被纪澄捧得一点儿也不见外，什么话都说得出口了。

&ldo;对了，澄妹妹，你们长春堂里有千年山参么？千年山参自然是有的，而且产自长白山，品相完整，保存得十分好，乃是长春堂的镇店之宝，每个这样的大药房都是有自己的镇店之物的。

纪澄心想，云阳伯夫人的病情已经严重到要用千年山参吊气儿了么？也难怪齐华当初那般着急了，若有个三长两短，她哪里耽误得起三年时间？那么齐正那里岂非也是耽搁了，纪澄可是等不起的，三年的时间变数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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