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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御点了点头，不说话，却也没有走的意思。

沈御向来不是喜欢和人闲聊的人，沈彻看了他一眼道：&ldo;大哥还有事？&rdo;沈御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神情来，&ldo;是有点儿事情想请二弟帮忙。

&rdo;沈彻道：&ldo;大哥直说就是。

&rdo;沈御这才道：&ldo;阿芫和阿萃都出嫁了，家中小辈就剩下阿荨和八妹妹了。

家中冷清了不少，老祖宗嘴里不说，但心里肯定是不乐的。

母亲催得又紧，所以我打算续弦。

&rdo;沈彻不动声色地听着沈御的话。

沈御既然已经开口说话了，也不再扭捏，&ldo;我打算娶澄表妹为妻，弘哥儿和她相处得好，她的家世也不会让咱们家再锦上添花惹人猜忌，你以为如何？&rdo;沈彻道：&ldo;适合大哥的女子那么多，怎么就选了她？她同意了？&rdo;虽然纪澄口头上并没同意，可沈御觉得那就是女儿家的矜持，并不是拒绝，再说了纪青也传了话，他们所差的只是一个媒人而已。

所以沈御点了点头。

沈彻笑了两声，唇角却沁出了一点血渍。

沈御见状皱眉道：&ldo;你究竟受了多重的伤？&rdo;沈彻伸手把唇角的血渍抹掉，指了指自己的心脏，&ldo;中了一刀。

&rdo;沈御道：&ldo;你怎么冒这么大的险？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老祖宗怎么办？公主怎么把？我们又不是怕喆利，两国交战谁也料不准胜负的。

&rdo;沈彻道：&ldo;能缓几年就算几年，你的兵不是也还需要训练么？&rdo;沈御叹息一声，&ldo;你不是去的西域么？怎么会遇到喆利的？&rdo;沈彻道：&ldo;将计就计引了喆利去的。

&rdo;将计就计？沈御道：&ldo;有人给你设了套子？是谁？&rdo;沈彻没有回答沈御，转而道：&ldo;大哥想娶纪澄为何来找我？&rdo;沈御这才想起正题，&ldo;你知道我母亲的，死活不同意，老祖宗那边我已经说过了，她老人家已经松口，就只剩下我母亲了，我和她说不到两句话就弄僵了。

你素来最会说话，能不能去帮我同母亲说一说？&rdo;沈彻道：&ldo;这个忙我恐怕帮不了大哥了。

&rdo;将军棋沈御心里一沉，&ldo;你是不是也……&rdo;沈彻摇头道：&ldo;大哥你想多了。

我之所以不帮你，是因为纪澄绝对不是你妻子的合适人选。

&ldo;为何？&rdo;沈御问道。

沈彻斟酌片刻道：&ldo;纪家目前在和晋北太守袁谦合作，私铸军械贩给西域。

&rdo;沈御眼睛一睁，却没接话，等着沈彻往下继续讲。

只是他心里已经卷起惊涛骇浪，沈御是个眼里不揉沙子的人，纪家如此做法如同叛国无疑。

&ldo;几年前纪家就是靠私犯军械东山再起的，这两年已经收手，虽然这些蠹虫不除不快，但现在并不是时候，如今北胡将乱，西域一定不能出事，只能将计就计利用纪家这帮人分化西域的势力，将来秋后算账时，即使死罪可免，活罪也难逃。

&rdo;沈彻道。

沈彻的话说得如此明白，沈御还有什么不懂？和纪家联姻，一旦将来事发，沈家肯定会受牵连。

所以纪澄是绝对娶不得的。

虽然纪兰也算是纪家人，可她已经嫁入沈家二十来年，纪家后来做的事情和她并无关系，所以即使纪家出事，她也不会牵连多少。

但纪澄就不同了，很多事情都是经由她的手完成的，再且沈御是沈家二房的嫡长子，也关系着沈家的延续，他的妻子人选如何能不谨慎？沈御从九里院离开后并未回常衡院，蕊雪低着头在灯下给沈御做亵衣，一直到夜深时，才见醉醺醺的沈御被长随扶进来。

蕊雪忙地上前接了，扶着沈御在榻上先躺下，又轻手轻脚地将他的鞋袜脱了，转身出门低声吩咐小丫头去煮醒酒汤。

沈御醉得人事不省的怕是不能沐浴了，蕊雪知他爱洁，替沈御除下衣裳，打了水来替他擦身子，清理完毕后醒酒汤也煮了来，她又伺候沈御服下，这才吃力地想扶起沈御去床上睡觉。

沈御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似乎闻到了纪澄身上的香气，戴着淡淡的桃香。

那回在南郡王府的园子里撞着她后，那股香气就一直萦绕在他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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