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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澄和沈彻一直在外面待到天黑，坐上马车时纪澄原以为是回沈府，哪知道马车却驶向了郊外，停在一处纪澄毕生难忘的地方。

凤凰台。

&ldo;怎么来这里？&rdo;纪澄对这里可没有什么太愉快的回忆。

阴与阳（七）&ldo;故地重游，鸳梦重温啊。

&rdo;沈彻替纪澄披好白狐毛出锋的披风，又将白狐毛的昭君兜戴在她头上，这才抱了纪澄下马车。

夜来风急，北风刮得呼呼的，纪澄抖了抖，亏得沈彻很快就搂住了她。

&ldo;什么鸳梦？噩梦还差不多。

&rdo;纪澄嘟囔道。

那件事一直是她心里的殇。

天知道纪澄那几年心里受了多少惊吓，婚前失贞，哪怕在民风比较开放的大秦，若叫人知道了纪澄也别想活了。

&ldo;老天爷的安排自有他的道理，你现在回想起来难道不觉得这里就是咱们定情的地方？&rdo;沈彻揽了纪澄往凤凰楼的顶楼走去。

&ldo;定情？&rdo;于纪澄而言，凤凰台绝非什么定情之地，每每回忆起来只会叫她觉得难堪。

&ldo;我可不是什么随便的人。

&rdo;沈彻道，&ldo;尤其是对你这种良家女子。

&rdo;纪澄其实也知道沈彻是不可能和良家女子怎样的，看他过往的情史，多出青楼女史或者小寡妇之流，因为一旦&ldo;始乱弃终&rdo;麻烦会相对少很多。

不过纪澄觉得当初沈彻对自己那样随便，这是因为他手里捏着她的把柄，知道她无可奈何而已。

所以纪澄那时对沈彻可是深恶痛绝的，她自己也料不到到今日反而是她去求着他留下。

站在凤凰楼的顶楼，可以远眺夜色里仿佛蹲伏着的神兽的皇城，也可以俯瞰京师的万家灯火。

最繁华的大街上那星辉就像九天银河一般，纪澄站在栏杆旁看得有些痴了，沈彻的双手撑在栏杆上，将纪澄圈在自己的怀里问：&ldo;怎么不说话？你心里是怎么想的？&rdo;纪澄偏头看着沈彻想了想道：&ldo;我觉得你是见色起意，又觉得我好欺负。

&rdo;沈彻笑出声道：&ldo;你可真不谦虚，不过咱们家阿澄的确生得美貌，叫人难以自拔。

我想着便宜别人，还不如便宜了我自己。

&rdo;沈彻低头含住纪澄的嘴唇道。

纪澄伸手掐住沈彻腰上的笑肉，沈彻连连求饶。

人生的道路很多时候就决定在一念间。

如果当初沈彻狠下心叫那小倌去替纪澄解毒，他们之间就再也不会有这许多纠葛，或许沈彻自己依旧还在游戏人间，日子倒是挺丰富多彩的，但是心却一直空荡荡。

待沈彻退后，纪澄却踮起脚抵住沈彻的嘴唇道：&ldo;你当初到底是怎么想的呢？&rdo;沈彻道：&ldo;怎么说也是自家表妹，又生得如此美貌，我就想着娶谁不是娶啊？心一横，就上了。

&rdo;纪澄一抬脚就往沈彻的脚背上重重踩去，&ldo;你这混蛋、流氓！

&rdo;纪澄踩了一脚可不够，又踩了一脚，恶狠狠地道：&ldo;你当时才没想过娶我呢，少给你自己脸上贴金。

&rdo;&ldo;我要是没决定娶你就不会救你。

&rdo;沈彻正色道。

纪澄要是信了沈彻的话就有鬼了。

&ldo;我不信，你只是到嘴的肥肉不吃白不吃而已，现如今我们已经成亲，自然是由得你说得天花乱坠了。

&rdo;沈彻挑眉道：&ldo;我要是对你无心，会带你去三好居和四并居？&rdo;那都是沈彻的私人地盘，等闲不许别人进入的，更是甚少有人知晓。

&ldo;而且当初我跟你打赌时，不是已经明确说了我会娶你么？&rdo;纪澄简直无语了，&ldo;打赌的那也算啊？你当时根本就是忽悠我供你玩弄呢。

再说了打赌有输有赢，也就有娶和不娶之分。

&rdo;沈彻道：&ldo;你觉得什么人能值得让我用亲事当赌注的？&rdo;纪澄哼了一声道：&ldo;你难道能否认你当时不是抱着可进可退的心才跟我打赌的？&rdo;&ldo;当初我跟你打赌，只是为了安你的心，叫你用心跟我相处半年而已。

若是半年之后你心里没有我，依然惦记着你那什么子云哥哥，我就成全你们。

&rdo;沈彻道。

纪澄可没觉得沈彻有那么高尚，&ldo;我怎么没觉得你成全了我们？&rdo;后来是谁追着不放，逼她嫁给他的？沈彻笑道：&ldo;这不更能证明，我是真心想娶你的？&rdo;呃，纪澄发现自己被自己给绕进去了，&ldo;我觉得你当时所谓的娶，不过是一抬小轿从侧门进而已。

&rdo;纪澄可没觉得当初的沈彻尊重过自己，从来都是强要强逼，哪里顾忌过她的意愿。

&ldo;娶和纳字我还是分得清的。

&rdo;沈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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