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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
素和进来时便就看清楚了,小皇帝手里抱着一只黄条纹的猫,估摸是只野猫。
整只猫毛色杂乱,瘦瘦巴巴,这发出来的叫声也是凶悍的,不像寻常家猫一样娇滴滴。
殷辛闻得猫叫,身体都站直了些,眼神也游离起来。
素和微一抿唇,道:“臣怎么听到了猫叫声?皇上可听到了?”
殷辛连忙摇头,一个小脑袋摇得同民间的拨浪鼓般,“许是太傅听错了。”
他话音刚落,又响起了一声猫叫声。
殷辛顿了下,自己张口轻轻喵了一声。
“喵。”
跟那只黄野猫凶悍叫声不同,殷辛这声轻飘飘的,仿佛在撒娇。
他自己叫完,仿佛也不好意思,粉白的脸蛋微微一红。
*
“国师,皇上落水了。”
来人禀告的时候,乌黎正在批改奏折,听到这消息,脸色微沉,“皇上下午不是在上课?怎么会落水?”
那人恭恭敬敬地跪着,“奴才不知,只知皇上似乎同太傅争吵了几句就跑出了宫殿。”
乌黎把手边的奏折放下又拿起,将视线重新放到奏折上,“救上来了吗?”
“救是救上来了,只是……”
为了这句不清不楚的“只是”
,乌黎还是亲自去了一趟。
去的时候一堆人围着湖边,听得国师驾到,哗啦啦跪了一地。
乌黎这才看到被小夏子抱在怀里哭得抽噎不停的小皇帝。
他还穿着昨日乌黎见他时穿的便服,只是那件衣服不仅湿透了,还从腰侧到腿侧划了一个大口子。
殷辛头发乱七八糟地贴在脸上,眼泪也糊在脸上,丝毫没有一个帝王的样子。
乌黎看了殷辛一眼,就去寻找素和的身影,那身影并不难找,素和没有跪,因此他们两个的视线一下子对上了。
素和站在离湖边最近的位置,一头长发发尾微微被吹卷起来,而他手里捏着一只看上去已经断气的死猫。
那猫似乎也刚从水里捞起来,滴滴答答掉着水。
乌黎只看了猫一眼,便知那猫是被人扭断了脖子,而素和捏猫的那只手手背上几道鲜红的爪印。
乌黎收回视线,对宫人吩咐,“把皇上送回宫,请太医过来。”
待宫人送皇上回宫,乌黎才走到素和旁边,嫌弃地看了眼他手里的死猫,“这东西还拿着干嘛?”
素和沉默地看他一眼,把猫往地上一丢,才说:“他自己跳水里去捡猫,不关我事。”
乌黎把素和的手拉起来,看了看他手上的伤,“不说这个,我带你去擦药。”
乌黎深夜的时候才去见了殷辛一次,因为太医说皇上高烧不退,而且还昏迷不醒,若是明晨醒不过来,可能就再也……
乌黎自然要去,如果殷辛断气,他又无儿子,乌黎便要考虑从宗亲那边找一个来当皇帝。
他刚到,太医们就围了过来,说皇上从腰侧到腿侧有一条几乎深入骨的伤口,恐怕是下午落水时被湖中岩所伤。
这伤口导致皇上发热昏迷,至今未醒。
乌黎蹙了下眉,而殿里的哭声也传了出来,他听出是小夏子的了,他看了下周围的宫人,倒没几个有难过的样子。
“你们努力治,若治不好也是天命了,不得强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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