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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此时已经完全落下,只天边还有一片余晖。
陆清漪心思烦乱地靠在树上,久等不见父亲回头,转头往小河边那边看去,那人还没有出来?
陆清漪开始胡思乱想起来,最后耐不住,迈步往小河边去。
那边小柔瞧见自家小姐往河边去,心思一动,跟了上去。
小河边此时已经没有人了,陆清漪透过河中的石头往河对面看去,似乎也有路离开呢。
陆清漪心里说不出的失落,那人没有打招呼就走了,走得倒是潇洒。
正当她要转身时,眼眸扫过河边,一个红色香囊孤零零地躺在河边。
陆清漪想也未想,抬脚走过去,轻抚后裙,缓缓蹲下,将红色香囊捡起,打开一看,里面装着一些黄豆。
“小姐,怎么了?”
小柔站在陆清漪五步之远喊道。
陆清漪心里一惊,拿着香囊的手抖了一下,然后背着身将香囊放进袖口里,故作镇定地站了起来,转身边走边道:“没事,鞋染了污泥,用水擦了一下。”
走过小柔身边时,脚步未停道:“天快黑了,走吧。”
小柔抬手挠了挠脑袋,总觉得哪里奇怪,不容多想,转身跟上她家小姐离开河边。
沈文昶和唐鸿飞二人越过小河,抄小路走了,二人身上多少染了血迹,走在三桥街上被街上的行人指指点点。
二人在巷口分手,沈文昶往巷尾走。
卖豆腐的小娟儿老远瞧见沈文昶,初时也没在意,待走近时一瞥,瞧出沈文昶受伤了,连忙上前扶住,“满仓啊,你怎么了这是?”
“嗨,别提了,倒霉透了,今儿个遇见了劫匪了。”
沈文昶停住,还不忘夸耀自己一番,“你可知道那劫匪有十余人众啊,我们就只有三个人,要不是我们武艺精湛还生擒不了他们呢!”
小娟儿瞅着沈文昶人虽然挂了彩,但人却精神着,知道没事,便开始嘲讽道:“哟,瞧不着大少爷你这么能耐啊!”
“喂,你这什么语气?你听话听一半的呀,再说一次,我们遇上劫匪了!”
沈文昶见小娟儿好像不当一回事一般,又重复了一般,可说完还瞧不出小娟儿有办法她期待的神情。
“编瞎话编上瘾了啊,南通太平无事,哪里来的劫匪?你准时和人打架打不过被人狠揍了,看你回去沈夫人不教训你。”
小娟儿说罢身子一转走了。
“喂!
!
!”
沈文昶不忿,猛地一动牵动伤口,顿时疼的头上冒冷汗,“你太愚蠢了你,活该每天你的豆腐都剩几两。”
沈文昶说罢在小娟儿怒目圆瞪的注释下,转头潇洒地走进家门。
小娟儿气的手叉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沈文昶走进前厅时,沈夫人端着茶杯的手抖了,奶娘面露惊慌。
“少爷,你这是怎么了?”
奶娘急忙上前。
沈文昶一屁股就近坐下道:“书院山下遇上劫匪了,他们各个拿着大刀,招招狠毒,从说话上看,是冲着我们夫子来的,但不知道为着什么事。”
“你确定你不是在外面闯祸了?”
沈夫人走上前,拿起继子受伤的胳膊瞧了瞧问道。
“哎呦你们怎么了?怎么都不相信我呢?”
沈文昶急了,半虚半实半夸耀道:“打架斗殴有拿刀的吗,还把胳膊伤成这样?我这可完全是见义勇为,在百十多号劫匪里救下夫子的,当时我在劫匪群里三进三出,若不是护着夫子,以我的本事根本不会受伤。”
沈夫人压根不信什么三进三出,当时应该相当狼狈,可对于那劫匪的事可能真的不是在说假,放下继子的胳膊道:“那他们全部落网了没有?不行,这样太危险,明儿我让沈松去给你请几天假,就说在家养伤,缓几天看看。”
一听请假,沈文昶乐了,笑道:“请几天啊?”
沈夫人想了想开口道:“到时候让人去书院打听打听,若是太平无事,两三天后你就去书院上课。”
“两三天啊,那怎么够我养伤呢?这次我可是伤的很重呢。”
沈文昶并不满意这两三天的假。
“是胳膊受伤了,又不是脚受伤了。”
沈夫人哪里不知道继子腹中打得什么算盘,“要不是因为可能不太平,明儿个你照常给我去书院。”
沈文昶一听继母这语气,头一瞥重重一哼,抿着嘴不言语了。
沈夫人摇了摇头,转身看向奶娘道:“奶娘带少爷回屋重新上点药,好好包扎一下。”
“是,夫人!”
奶娘瞅着那残留在胳膊上的血迹心疼不已,得了夫人命令,便带着沈文昶走了。
而沈夫人缓缓坐在主位上,端起茶杯在寻思另外一件事,那小子胳膊上得白色帕子是哪家姑娘的。
“难道在外面沾花惹草了?还是声乐曲坊里被哪个小妖精看上了?也不太可能啊,就这样子,哪有女儿家能看上?平日里也没见他提及哪家的姑娘啊,也不像是私自在外有了儿女情的,莫不是受伤了,恰好在路上瞧见被人遗落的帕子,自己包扎上的?这个倒是极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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