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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本小队的人都从梦中醒来,天已经开始破晓了。
在板棚吃早点的时候,温克拉托夫挤到杜巴瓦和他的伙伴的桌子跟前,激动地说:
“杜巴瓦,你看到了吧?天刚蒙蒙亮保尔就把他那伙人给叫起来了,这会儿他们恐怕已经铺了十俄丈。
听大伙儿说,他们铁路工厂的人全让他给鼓动得热血沸腾,宣称要在二十五日以前将分给自己的那段铺完。
他想把咱们都给甩到后头去。
不过对不起,谁快谁慢还得走着瞧呢!”
杜巴瓦苦笑了一声。
他心里清楚地知道为什么铁路工厂一队的行动会扰得这个货运码头共青团书记心里忐忑不安。
就连他杜巴瓦,也不知不觉就受到了好朋友鲁边卡的紧逼:这个保尔一声不哼,就向各队挑战了。
“朋友还是朋友,竞赛各显身手。
这关系到谁是胜利者谁是失败者。”
潘克拉托夫说。
将近正午时分,保尔那一小队正干得热火朝天,突然听到一声枪响,打断了他们的工作。
原来是站在架在一起的步枪旁的警戒哨兵,发现树林里出现了一小队骑兵,所以赶紧鸣枪示警。
“快拿起枪,弟兄们,匪徒来了!”
保尔喊道。
他撂下铁锹,照直向大树跑去,他的毛瑟枪就挂在枝头。
全队人都拿着武器,趴倒在路基旁的雪地上。
前面的几个骑兵挥舞着帽子,其中一个高声喊道:
“不要开枪,同志们!
是自己人!”
五十多个骑兵顺着大路奔跑到跟前,他们的布琼尼帽子上都戴着闪闪的红星。
原来这是普济列夫斯基团的一个排,他们前来看望筑路人员。
排长的坐骑只有一只耳朵,这一点引起了保尔的注意。
这是一匹漂亮的灰马,额头上有一块白斑。
它显得躁动不安,在排长胯下不停地“跳舞”
。
保尔跑到这匹马跟前,用手一把抓住马嚼子旁边的缰绳,把这家伙吓得直往后退。
“小秃斑,小捣蛋,咱俩竟在这里又相见了!
你还没让子弹给打趴下呀,你这独耳朵美女。”
他亲热地搂住战马细长的脖子,抚摸它翕动的鼻子。
排长经过打量,终于认出来了,他惊喜地喊道:
“哦,保尔·柯察金,原来竟是你?你认出了马,我谢列达尔反倒没认出你来,你好啊,兄弟!”
经过全城总动员,不断给筑路工地以支援,使工程进度明显加快,伊万·扎尔基把留在城里的男团员都调赴博亚尔卡工地,团区委变成了骨架。
整个索洛缅卡区只剩下一些女团员,扎尔基还到铁路专科学校鼓动了一批学生去支援工地建设。
他向阿基姆汇报工作时,曾开玩笑地说:
“如今只剩下我和女无产者了。
如果沙塔垭代替我,再把门口的牌换成“妇女部”
,我就也可以到筑路工地上去了。
我一个堂堂男子汉成天在姑娘堆里转,还真感到别扭,姑娘们都用怀疑的目光瞧我。
我想这群喜鹊一定在背后叽叽喳喳地议论我:‘把别人全赶到工地上去,自己却留在城里,真是个大滑头。
’只怕还有更让我觉得冤枉的话呢。
求你了,让我也去吧。”
阿基姆在笑声中拒绝了他的请求。
人们陆续来到博亚尔卡工地,铁路专科学校的六十多位学生也披甲上阵了。
朱赫来设法让铁路管理局调出四节客车车厢,开车运到博亚尔卡,作为新来工人的宿舍。
杜巴瓦小队撤出了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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