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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东西挺有爱心的，林复心想，微笑着帮苏穷把装满米粒的小碗依次放在窗外。

苏穷站在窗边，目光温柔地看着夜色中飞来啄食大米的食客们。

今年新出生的小蓝凫已经生出了湛蓝色的翎毛，彤鹤载着满身霞光优雅地踩住窗沿，一团乌云一样的小招风才破壳没几天，但是已经会在吃饱后捣乱扇飞剩下的大米了，艳丽的百鸣一会儿叫得像黄莺，一会儿叫得像夜枭，一条腿儿的小毕方与三条腿儿的小金乌互相看不惯，边吃边像两个小孩儿一样聒噪地斗着嘴……它们都是生活在这座城市周边山林中的妖兽，大多是刚出生没多久的幼崽，冬天对于它们来说很难熬，幸好这里有一个好心的小神仙，每天把自己的口粮匀出一些分给它们。

这些都是林复看不到的……他只能看见苏穷静静地凝望着窗外空空如也的黑夜，心情很好似的微笑着，一双澄澈的眼睛闪着喜悦的光，似乎正在幻想着麻雀们来吃米的场景。

林复胸口一阵热流涌过，待他意识到时，身体已经先大脑一步把苏穷拥进怀中了。

&ldo;和我在一起吧，&rdo;林复把苏穷微微发僵的身体扳过来，弓起后背与他额头相抵，两人的呼吸交融在一起，&ldo;好不好？&rdo;苏穷轻轻挣了挣，迟疑着，两瓣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ldo;只要你答应我，我可以陪你过这样的生活，我不在乎这些，&rdo;林复诚恳道，&ldo;你看我这些天不是一样过得很开心吗？&rdo;苏穷的睫毛慌乱地颤抖着，声音也颤：&ldo;但是……&rdo;&ldo;答应我。

&rdo;林复迫着苏穷往后退了几步，两个人一起栽倒在床上，林复轻柔而不容抗拒地用手指固定住苏穷的下颚，不由分说地吻了下去，四瓣柔软的嘴唇彼此挤压摩挲着，混乱间林复的声音仍然断断续续地萦绕在苏穷耳畔，&ldo;答应我，快答应我，我喜欢你，我知道你也喜欢我……&rdo;苏穷紧张又激动，几乎快无法呼吸，本能的推拒换来的却是林复不满而更加热烈的亲吻，二人纠缠间，随着轰隆一声巨响，床塌了……两个人惨烈地滚在一堆破裂的木板上……房间先是寂静了片刻，随即林复突然大笑起来，苏穷被欢乐的气氛感染，也跟着噗地一声笑了，小脸涨得通红。

四周尘土飞扬，两个人都狼狈不堪，却又充满喜感。

&ldo;哈哈哈，我居然忘记给你换张床，&rdo;林复抹了把脸，&ldo;失算了。

&rdo;苏穷先站起身，向林复伸出一只手，想拉他起来。

&ldo;对了，你还没说你到底答不答应我？&rdo;林复坐在地上耍无赖，两条大长腿干脆悠哉悠哉地盘了起来，大有在地上坐到天荒地老的架势，&ldo;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了，坐到天亮。

&rdo;苏穷又被他逗笑，正想说话，林复却突然在腿下摸索了一番，摸出一个小孩儿玩的玩具。

那是一个塑料做的士兵，一身蓝色的军装，肩上扛了把枪。

林复眼睛一瞪，不待苏穷阻止，手飞快一翻，便看见那士兵身后，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ldo;复&rdo;字。

林复怔了一会儿，低声道：&ldo;……这是我小时候的玩具。

&rdo;苏穷站在一旁，低头绞着手指。

&ldo;我小时候喜欢在玩具上刻自己的名字……&rdo;林复不可置信地把手里的小人儿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然后像屁股着火似的飞快跳起来，把地上的木板和被褥扫到一边。

&ldo;等……&rdo;苏穷的手僵在半空，像是想阻止。

&ldo;这个也是我的玩具，这个也是，都是搬家时扔的……&rdo;林复一个接一个从地上捡起那些小孩的玩意儿，最后在一个盖子散了开的圆形饼干盒里翻出一枚纽扣，和一张照片。

纽扣很特别，那是林复高中时念的贵族学校定制制服上的纽扣，因为上面有学校的雄鹰校徽所以一眼就可以认出来，而照片，是从去年的财经杂志上剪下来的……&ldo;你早就认识我了。

&rdo;林复抖了抖手里的照片，落在苏穷身上的目光突然降了好几度，变得有点凉，&ldo;为什么要装成不认识？&rdo;&ldo;我是……&rdo;苏穷急切地张了张嘴，话却哽在嗓子眼，冷汗从额角渗出，汇成小溪，&ldo;是……&rdo;要现在承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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