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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镇抚使经手了许多案子,诛杀过许多逆臣宵小。
救人,倒是头一遭。
偏这被救之人也不安生,在极度悲痛之下,还能想起来把美好的祝愿送给他。
……
将络子紧紧握在掌心,郜世修凤眸微眯,遥遥地看着天边浮动的云。
穆少宁还欲再言,被身边的同僚给制止。
同僚朝他摇头,示意他不要惹怒七爷。
穆少宁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双手紧握成拳,骨节都泛了白。
正当他考虑着要不要写信给家中,让怀宁侯府派人来接小姑娘时,却听一阵马蹄声响,北镇抚使已然策马而去。
穆少宁愣了愣。
所有人都愣了愣。
有反应快的,当先喊道:“七爷!
您干什么去啊?”
一人一马疾驰而走,远远抛来的只有简短两字。
“抢人。”
·
马蹄声终止于抚育堂门口。
郜世修骑在马上,扬鞭而出。
黑色长鞭宛若游龙,气势万钧袭向大门。
咚的重重一声挟着雷霆之势扩散到四周,震得门内人心慌。
门房里走出个人来,打着哈欠嚷嚷:“吵什么吵。
还让不让人睡了。”
他打开一条门缝,先看见的是追上来刚刚勒马的穆少宁,忍不住大喊:“走了就别回来。
把人送到这儿就行,三番两次过来算什……”
话没说完,骏马嘶鸣声起。
马蹄扬起瞬间用力,直接把微敞的大门踹开。
郜世修策马驰骋而入。
气势如虹。
跨过那道槛后,长鞭甩出直击那至为无礼之人。
门房连退两步没能避开,裤带被长鞭带出的罡风撩到,应声而断。
他吓得跌坐在地,抖了半天,拽着裤子屁滚尿流地爬回屋中。
骏马长驱直入,进到院内。
为了给孩子们好的生活环境,这里粉墙黑瓦修葺得干净整洁。
此刻,里面并没有孩子们欢快的笑声传出。
取而代之的,是妇人恶狠狠的叫嚣声。
“小小年纪不学好,学人偷东西!”
杨妈妈挥着手里两尺长的铁戒尺,耀武扬威地大声呵斥:“我抚育堂里没有人敢偷东西。
偏偏你,刚到就把这坏风气带进来。
成何体统!”
小姑娘软糯的声音响起,带着不服软的硬气:“我没有!
我没偷!
那玉坠是穆少爷临分别前给我的,不是偷的!”
院子里,仅有八岁多的玲珑和气急败坏的杨妈妈。
其他孩子都在屋内,趴在窗户边,静静地往外看。
“还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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