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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白腕上的金镯子与袍子上精细的流苏坠子碰撞,发出悦耳的叮咚声。
细细的声响被寒风裹挟着带走,一丝不落地传到了后头俊美男人的耳中。
身形颀长的黑衣男人从始至终距离稚童十步远处,步履从容地缓缓跟随。
莫焦焦漫无目的地往前走,心中十分委屈,黑葡萄似的眸子也没了往日的活泼,只蔫搭搭地低着头。
他走一段路便停下来扭头瞅一眼身后跟着的人,但黑衣剑仙的沉默寡言显然并不能起到任何安抚的作用。
踉踉跄跄地踩着冰莲到达湖对岸,莫焦焦便不再走了,随便找了块被冰冻结的石头坐下,小孩将从口袋里掏出来的小鸡崽放到一边,沮丧地用手指戳小红鸡。
然而戳了半天,红鸡纹丝不动,依旧仰头叽叽叫着。
“为什么你一直叫得很开心,都不会累吗?”
小孩难过地开口问道,“狐狸长老养的鸡,每天就叫一小会儿。”
独孤九在小孩不远处站定,神情严肃地瞥了一眼明显“不正常”
的鸡崽,并不出声。
吞楚剑经由男人多年淬炼,早已可幻化万物,以假乱真并不难,但要它同真鸡崽那般“有灵性”
,却是不可能的。
莫焦焦蹙着眉轻轻捏住小鸡崽的嘴巴,赌气道:“再叫就给你塞辣椒。”
独孤九听出了小孩语气中潜藏着的委屈,垂下眸,置于身侧的左手轻轻动了动。
下一刻,被捏住嘴巴依旧“坚持不懈”
拼命叽叽叫的小鸡崽突然哑火,乖顺地安静了下来,又轻轻扇了扇翅膀,圆圆的小眼睛直直地看着小孩。
莫焦焦愣了愣,下意识松开手,白嫩的手指便被小鸡讨好地啄了啄,他将手指藏到口袋里,嘟囔道:“原来你能听懂我的话。”
小红鸡忽然安静下来,莫焦焦就没了转移注意力的东西,心情愈发低落,他摸出兜里的五个樱桃椒,将两个绿色的放回去,剩下三个红色的握在手里,抬头去看伫立一旁的男人,却没想到,一转头就对上了一道沉静肃穆的视线。
暖融的日光不知何时竟被乌云掩盖了起来,细雪也转为了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地飘落。
独孤九敛起眉,深邃的狭长眼眸情绪难辨,脸上神情又冷了几分。
他抬眸看了一眼变暗的天色,心中似有所感。
停住的脚步又动了起来,男人靠近坐着的小孩,动作极为自然地在一旁盘腿打坐,却并未如往常那般入定,而是召出了吞楚剑,手腕一番便将充斥着杀气的黑剑幻化成了一株樱桃椒。
如果忽略此时突变的天色和男人眉宇间隐隐约约的冷沉,他与平日并无不同。
莫焦焦不知对方要做什么,见地上凭空长出了一株辣椒,有些好奇地探头瞅了瞅,随即想起自己变成本体时遇到的其他“无良辣椒”
,小手一巴掌就将辣椒拍倒,嘟囔道:“太丑了,还喜欢欺负我。”
独孤九如玉的面上微微一怔,却极快地反应了过来,挥手将樱桃椒变没,重新幻化了一个雪人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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