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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卑职正在全力缉拿。
可是大人偏不听,非说已经抓到了人犯……”
何知县此时真的是一头雾水,仿佛经历了镜花水月一般。
这一瞬间,他真的有些不确定了,莫非自己产生了幻觉?
不对!
他余光瞥见杨立武和那两名差役嘴角上扬的一抹阴笑,心里一惊,莫非这姓杨的,连自己府里的差役,都贿赂了?
何知县心头一寒,自己当初来上任时,可是孑然一身,只带了两个亲随。
这府里上下,从差役到仆役,从厨子到门房丫鬟,都是那杨立武和吴主簿一手安排的。
自己当时也只顾着方便,没留什么心眼。
现在想来,怪不得自己每缺什么东西,那姓杨的就能及时送到——原来自己府里都安排了对方的眼线。
想到每晚自己在榻上睡觉,周围就有数双眼睛盯着自己,何知县顿时感到不寒而栗。
自己真是个糊涂蛋啊!
何知县懊悔得恨不得揪光自己的头发。
“大人……”
杨立武站起身来,“大人竟然找不到证据,那么刚刚平白无故辱骂卑职,可否有个说法?”
杨立武气势逼人,旁边的两名差役也是双手抱胸冷笑。
何知县气极了,他想到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一本账册,大声道:“姓杨的,你刁钻狡猾,在我周围布下眼线,本官定然会不会放过你。
虽然你设法让那周丁逃逸。
可是,你私盗兵器库物资,窃取官库资財,光是这些,必然可治你的罪!”
“那兵器库,平日里都是由你看管,现如今,那兵器库空无一物,这就是最好的证据。
我就不信,你把这费县县衙的差役都买通了,没人敢拿下你!”
何知县怒道。
“大人……”
杨立武不慌不忙从怀中掏出一叠公文,缓缓道:“卑职也有案卷要呈现给大人,这兵器库那兵器转运外州之事,乃是得到了大人的许可。”
“你放……”
何知县张口欲骂,见到文契上自己的印章画押,却舌头打结,将话又吞了回去。
“大人……”
杨立武阴笑道,“大人的官印是随身携带的,卑职可没有盗窃过。”
“你……”
何知县一拍脑袋,恍然大悟,“你必然是趁着我听曲喝酒烂醉之时,找我签押的。”
他猛然回忆起,自己每回听曲时,那杨立武总是要作陪,带着几坛美酒与自己对饮,等到自己烂醉之时,又让自己题字作画。
想来想去,必然是那时趁着自己意识不清醒,诱骗自己盖了官印。
“这兵器库的库存转运,得到的是大人的许可。
本人也是奉命行事,大人莫非要制裁一个凡事都遵命的属下?”
杨立武反将一军道。
秋风扫过屋内,青布窗帘如神魔乱舞般吹起。
何知县脸色发白,悔得肠子都青了。
真是恨自己意志薄弱,耳根子软,只顾贪玩,结果被人摆了一道。
两桩大案,一桩调换死刑犯,可人犯不知踪影。
另一桩兵器库盗窃案,却有了自己的官印首肯。
原本想除掉一条大鱼,没想到不知不觉中,连自己也搭进去了。
何知县一瘫软,坐到了地上。
“来啊,快扶大人起来。”
杨立武冷笑道,“大人乃千金之体,坐在地上会受凉的。”
何知县被那差役扶了起来,也只是双目呆滞,一言不发。
“大人,这两桩案子,是否要查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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