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弯月挂在空中,浅浅的灰云半遮着它,颇有些“犹抱琵琶半遮面”
的感觉。
风,微凉,已经是十月份了,搁现代,已经是十一月里了。
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远远地只望见有个依稀宫殿的影子,抬头望去,“汀兰水榭”
四个字赫赫在目。
明婉凝当即便知道了这是什么地方:汀兰水榭,乃苍问天在宫中之居所,取自“岸芷汀兰,郁郁青青。”
之意。
只是这名字,却好似不怎么符合苍问天本身,将一男子比作水边美丽的花,着实有些好笑。
这里是苍问天的居所,那她此时上去,是不是不太好?但转念又想,他此刻只怕是与王公大臣们吟诗作对,怎会回这儿?于是便大了胆子,走上汀兰水榭。
在清冷月光下,明婉凝伸了一个懒腰,却瞥见角落中有一紫花盛开,小巧玲珑,煞是可爱,心生爱怜,便弯腰伸手轻抚着花瓣。
“谢雅雯,你怎么会在这儿?”
忽地,身后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冷到了极点。
明婉凝心底悚然一惊,能知道这个名字的人几乎不于人世,她只觉得这个声音很是熟悉,却说不出是谁,只得按捺住惊恐之色,脚步声愈加接近,却很轻,显然用了轻功。
见状,明婉凝倏然出手,一片树叶便立即向那人袭去,动作狠准快,足以令人见血封喉。
而来人显然早有准备,立即迅速地向一旁闪去,即便如此,他的长袍还是被割破了。
明婉凝见身后并无浓厚的血腥气,有些惊讶,竟躲过了?她微微侧过头去看那人,却陡然怔在当场——杨桦琰!
“皇……杨将军!”
明婉凝的“皇兄”
二字险些脱口而出,知自己说错了话,立即改了称呼,装作陌生嗫嚅着立在原地。
杨桦琰的一只手捂着伤口,即便如此,还是有些鲜血渗了出来,他冷冷地将目光定睛在明婉凝的脸上,似是陌生般开口:“区区宫婢,竟会如此厉害的暗器,不知又是何人之卧底?”
明婉凝心中惊惧,却又装着一副大无畏的样子,用极妩媚的语气道:“臣妾娴贵仪明氏参见杨将军。”
杨桦琰目视远方,夜晚的漆黑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只听得他低沉醇厚的声音回响:“贵仪可真是好身手,连在下都自叹不如,只是,这不仅仅是女子的防身术吧。”
他的话是真话,只刚才那一片飞叶,他便可看出她已不是昔日的谢雅雯,明明凝聚了不少真气,却看得出她只是用了三成功力,可见若是用了十成的功力,只怕他此命休矣。
明婉凝勾唇一笑,这是她意料之外的,她是知道谢晨逸的武功如何的,只怕这世上惟有少数人能敌,然自己……只练了一个多月,怎么可能?
“将军谦虚了,妾身只不过一介女流,手无缚鸡之力,怎可能与驰骋沙场的将军相较?岂非不自量力?”
就这样,明婉凝与杨桦琰一句一句地打着哑谜。
然而最终,明婉凝的话锋一转,愈加露骨地表明了杨桦琰的皇子身份,他心下一怒,快捷地取出腰间的毒针,立即向明婉凝飞去。
说时迟那时快,明婉凝转身轻轻一跃,便将毒针捏在手心里,瞬间碎成粉末,又凝聚内力将这些粉末向他击去。
原本细软的粉末顿时如利刃般锋利,齐齐地向他飞去,嵌入他的皮肉中。
杨桦琰算不上细皮嫩肉,加上秋来夜凉,衣服自然也是穿了不少,可却仍是深深地扎了进去,伤及动脉。
一时间,鲜血四溅,更有些许落在了明婉凝的衣上。
浓浓的血腥气蔓延开来,明婉凝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非她狠心,而是她自知那些毒性粉末根本要不了他的命,最多,也就是两三个时辰软弱无力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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