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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国新年后去地委履新,但地区方面已经给他准备了住房,就在西清市中心的地区行政住宅小楼。
八十年代,以筒子楼为主建筑。
平国新新上了地区副专员,筒子楼分配了两间。
还好他的女儿正在读大学,要不然平日里住起来真有些不方便。
顾家父子到达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钟。
正月里,正是各类官员相互拜年的时候,去得早了,很可能碰到不少人。
这一次顾家父子过来,不是单纯的拜年,对未来工作的探讨占据主要部分。
一般情况这个时间点,很少有人打扰领导。
领导一上午招待了你们,下午的时候就给领导休息的时间吧。
因为提前打过电话,所以顾家父子倒是很轻松的被平书记的爱人迎进了家门。
平国新正坐在沙发上跟人谈话,见到顾诏父子进来,便笑吟吟的站起身。
“平专员,您好。”
顾浩然伸出双手,向前走了几步,抓住平国新伸出来的右手上下使劲摇晃,身体还微微的鞠躬。
平国新对于顾浩然来说,确实是有救命之恩,顾浩然表示感激,这是题中应表之意。
而顾诏没有那么激动,按照规矩跟平国新握手之后,便跟在父亲旁边坐在了一边的沙发上,规规矩矩的双手轻放膝盖,腰板挺直,目不转睛。
平国新的客人就眉开眼笑的看着顾诏的老城做派,却是地区综合办二科科长柳妍美女是也。
平国新拿出烟,散给顾家父子,然后自己也拿了一根。
顾诏连忙站起身,帮平国新点上,又帮父亲点上。
柳妍看着顾诏小辈作风,微笑道:“顾厂长,看不出来你还挺有眼力劲的呀。”
顾浩然不由看向柳妍,发现柳妍是个千娇百媚中带着知性的美女,不由怪异的看了眼顾诏,随即对平国新点头问道:“平专员,这位是……”
“哈哈哈,忘记介绍了。
浩然啊,这位呢,就是咱们地区综合办有名的才女、美女外加政治新星柳妍同志。
柳妍同志,这位就是带出静莲模式的顾浩然同志。”
柳妍去静莲采访,走的都是基层,倒没有跟顾浩然碰头。
那时候静莲只是在摸索阶段,而柳妍只是下乡采风,不是专门冲着静莲去的,所以顾浩然非常务副县长便没有跟柳妍碰面的机会。
柳妍笑着站起身来,伸出芊芊玉手道:“顾县长,您好。”
柳妍在机关单位有一段时间,加上原先省报记者的身份,知道平国新和顾浩然之间的瓜葛,便没有带上那个“副”
字。
顾浩然站起身来微笑握手,仅是一擦而过,旋即二人便分别做好。
顾诏闷头坐在那里抽烟,也不说话,也不打招呼。
平国新没有介绍他,他自然不能主动站出来跟柳妍打招呼。
他现在是副处,柳妍却是正科,按照行政级别他还是领导,若是主动跟柳妍打招呼,看在领导眼里,谁知道怎么评价他?
你小顾同志想混官场,就要注重身份,你一个副处跟正科主动打招呼,官威还要不要了?是不是看着人家柳科长长得俊俏,你就有点把不住了?
毛躁!
所以顾厂长只是抽烟,眼神转也不转的看着平国新。
平国新微微一笑,吐了口烟淡淡的说道:“顾厂长,看起来你心里有些不痛快?”
“报告平专员,没有,真没有。”
平国新点点头,说道:“没有就好。
就怕你像个倔驴一般,看不出好坏来。”
一句话让顾厂长梗得脖子发紧,他顾诏可是老实孩子,什么时候像个倔驴了?这不是摆明了鸡蛋里挑骨头,过河拆桥么。
顾诏怏怏的笑了声,说道:“机械厂那边,是有点过火。”
“过火,这可不是一般的过火!”
平国新的声音突然增大了:“擅自开除工厂职工,好大的胆子!
拆厂房卖机器,哪个给你的权力!
顾诏啊,让你去机械厂是让你整顿的,不是让你胡搞乱搞的。”
突如其来的发火,让顾诏有些晕头转向,眼角瞥向柳妍,却发现柳妍满眼的笑意,好像早就知道顾诏会挨上这顿批评。
“额,平专员,我检讨,我检讨……”
顾诏被轰得七零八落,这位平专员,官升了脾气好像也大了啊:“我一定认真总结教训,不能只为了给工人发工资,提升待遇而忘记党的教导。”
平国新顿时满头黑线。
顾厂长,你这是检讨的态度吗?还党的教导,你要是时刻念在嘴里,就敢不通过地委,不通过市委,就私自开除了一百多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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