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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
发现伴侣不对劲的阿赫轻轻叫了她的名字一下,没听见回答,他立刻将倒在他身上的伴侣从他怀里拉了开去。
安晓洁软趴趴的,如同一块烂肉一般倒在阿赫手臂间。
“安安安……”
阿赫不停叫唤着安晓洁的名字,不停舔着安晓洁血糊糊的脸。
血,被一次次地舔去,又一次次覆盖住安晓洁那张脸。
阿赫背起安晓洁跳下蘑菇,在夜色里迅速向一处跳跃前进。
其他野人们纷纷跟着跃下。
他们再一次来到了那个环形湖前。
月光下,岸边还有一块一块窝成团的叶羊,舒展着身上的小叶子,散发出绿中带红的柔和光亮。
它们蠕动着,像羊一样吃着地层表面颜色最深的那些地方。
野人的到来惊扰到了这群胆小的叶羊,近水的迅速缩回水里,离岸远,一时间赶不回湖里的叶羊则迅速蜷缩成只剩下身上绿叶的一团。
跑到湖边,阿赫小心放下怀里伴侣的双腿,由横抱改为竖抱,他慢慢进水里,企图用水帮安晓洁降温。
期间,阿赫一直没停止呼唤伴侣的名字,甚至用安晓洁教他的,腔调奇怪的话不停说着他所会的词汇。
那些单纯的词汇和词汇并不能构成通顺的语句,阿赫只是不停的、重复的说着他所会的词汇,试图唤醒昏睡的伴侣。
湖水被血色晕染开一大片的红,在阿赫好不停歇的呼唤里,安晓洁一直没有醒来。
阿赫的声调里渐渐的不可避免的带上了即将失去伴侣的悲凉。
野人们在岸边两两一对,或站或坐,静默的等待。
月亮一点点偏移,从蘑菇伞顶慢慢挪移到蘑菇伞边缘,又从边缘隐没进无边的夜空里。
天亮了。
除了天色,所有的一切都没有变,无论是等待的一方还是被等待的一方,什么都没有变,连阿赫抱住她的姿势也是。
只在太阳越深越高,将岸上的灰白色地面晒烫时,他将脸色惨白、不复高烫的安晓洁抱离水面。
像每一次看见伴侣洗澡一样,他小心剥除贴在身上的湿衣服甩摊在一旁,然后把被剥得只剩下内衣裤的安晓洁紧紧抱在怀里躺在岸上晒太阳。
灰白色的土地和太阳的双重作用下,两人身上残余的水分很快被吸食殆尽。
野人微微弓抬起身子,探身去摸摊在地上的湿衣服。
摸到手底下干燥的触感,他起身,飞快捞过衣服,他并没有把衣服给她穿上,只是一件件裹回安晓洁身上,紧紧的,从头到脚。
然后阿赫重新抱住她躺回去,用自己的体温温暖伴侣的身体。
夜里被迫停留在岸上的叶羊在阳光下绿的越发轻盈剔透、晶莹如翡翠,叶片原本的厚重肉感消失了,微风一吹,招摇如叶,那真的是一根草了,从外观看。
阿赫不曾注意到的角落,恰恰就有这么一只小小的因为失水而越发像草一样的年幼叶羊,之前不小心勾挂住了衣服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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