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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
皇帝突然咳嗽了几声,宫女连忙捧上金痰盂,他咔咔两声吐出了喉咙里的痰液,才微笑着道,“成家后就是大人,从前我说过的那些事儿……你也该挑起担子来,切不可再推脱了。”
独孤连城的神情格外平静:“是。”
皇帝满意地点点头,又赐下无数珍珠玉器给他们赏玩:“明月,从今以后你要好好照顾醇亲王,切不可以再任性,明白了吗?”
江小楼只是垂着头应了。
皇帝多说了两句话,便不由自主感到口渴,端起茶碗一饮而尽。
一瞬间,浓浓的茶碱刺激了他的味蕾,喉咙里爆发出一阵咳嗽,宫女连忙上前抚着他的后背。
“请陛下保重龙体。”
独孤连城道。
“唉,老了老了,这两年身体大不如前,风寒总是忽好忽坏,朕真是力不从心了。”
皇帝说着,眼睛却是盯着独孤连城,似乎在窥测他的反应。
“陛下只是偶感风寒,不日便能痊愈,请不必担心。”
独孤连城的话很诚恳,皇帝点头道:“连城,朕正巧有政务要和你商议,你且先留下来。
明月么……先去见见皇后吧。
不过,她这两日身子骨不好,闹脾气,说话的时候定要小心一些。”
江小楼轻轻行礼,旋即退下。
独孤连城望她一眼,那眼神似乎在叫她不必担心。
黄女官在前面引路,江小楼一路进入皇后宫中内殿。
内殿里一派寂静,所有的宫女都垂头屏息地站着,一个个仿佛化为了石像,显得格外冷寂。
皇后娘娘果真歪在床上,太阳穴贴着两块圆圆的黑色膏药,眉心硬生生掐出了一道红痕,明显是头痛病犯了。
江小楼向她行礼,她却视而不见。
独孤连城违背自己的心意成婚,皇后心头那股邪火一直咽不下去,这两天越想越气,头痛得天昏地暗,而且开始发高烧,几天人都爬不起来,太医特地嘱托定要卧床静养。
眼见罪魁祸首就在眼前,皇后自然心里越发恼恨,就这么让江小楼跪着,压根没有让她起身的意思。
可是看了半天,江小楼脸上没有出现皇后预期中的愤懑不平或是羞耻难受的表情。
这丫头可真是厚脸皮,也是到了一定境界的人。
皇后只觉得格外挫败,黄女官见情形不太好,赶忙奉上一盏香茗,又退到了一边。
皇后呷了一口茶水,终于感觉到心里的火苗压了下去,才冷冷说道:“你这丫头终究还是如愿了。
刚开始你入宫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既听话又懂事,却不料临了……是你在我的心口上捅了一刀。”
江小楼垂头,神情恭敬:“娘娘,小楼是个随波逐流的人,一切都必须听从上天安排。
娘娘虽然心醇亲王,可也应当尊重他的意见,若是一味反感厌恶……反倒影响了你们之间的感情。”
皇后嗤笑一声:“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我了?没有我,你能有今日吗?”
“娘娘对小楼的恩情,我一辈子也不会忘怀,更感激娘娘的护宽容。”
“哼,就是因为顾虑着连城,所以我才会答应这桩婚事,这并不意味着我接受了你,明白了吗?”
江小楼眉眼平静,面上却是一副虚心认错的神情。
皇后看见她这模样就来气,如今她虽然已经不再想要江小楼的性命,但对于她的好感已经损失殆尽了,如果可以……她希望这个女子再也不要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可这如何能办到,这丫头根本油盐不进,顽固不化。
换了旁人现在躲避都来不及,她倒是胆大,居然还敢跑到自己跟前来晃悠。
接下来,不论皇后如何冷嘲热讽,江小楼都是无动于衷,把皇后气了个半死,却又无可奈何,终究还是命黄女官把她领出去了。
两人走到门口,正巧看见一名华服丽人在宫女的簇拥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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