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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就是有这么个感觉,隐隐约约的,也说不好是我的幻觉;可能这两天休息的不好,太累了吧;你别担心,那口井几百年了都没出过事,从小到大我们经过那井都无数次了,也没见有什么不对的。”
岳肇安慰道,可他的心里却不是这么想;虽然他不记得在常山拉着岳肇之前发生了什么,可是,在那之前的事情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的;他感觉虽然隐隐约约,甚至于跟心跳一般自然,可是他却是感觉到了;靠近那口井时,那些声音也很模糊,甚至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这不是从耳朵传进来的,而是发自他自己的大脑;他不想让常山担心,更不想让小凤担心;所以他撒了谎,把这些事情都给藏在了心里;他打算回家之后,把这些事情告诉他爹,或许他爹会知道些什么;这口井如此今天突然会这么古怪,肯定有原因,只要不会伤害到村里的人,岳肇心想还是先不说比较好;而且刚才常山跑过这口古井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异样,他想着该是这井对常山并没有害处,于是他便下了这个决定。
两人短暂的说了几句后,就朝小凤家走了去;他们离小凤家很近,不过百米多的距离;他们可以清楚地看到小凤,小凤正在她家院门口看着他们;白皙的脸蛋,标致的轮廓;小小的挺挺的鼻子,红红的小小的嘴巴,大大的水汪汪的大眼睛;绑着一个大马尾辫子,沿着肩膀放到了胸前;穿着粉红se的细布衣裳,穿着一双小小的绣花鞋;在木质屋檐下,小凤甜甜的冲着岳肇和常山笑着;小凤的爹是村里的小富,他们家有着祖传的造纸手艺;在他家的后院有个小小的造纸作坊,这个作坊一年可以赚的足够他们一家三口的生活钱。
两人走到小凤家的院门口,常山第一个凑了上去,笑着说道:“小凤,我把岳肇拉来了;他刚才啊被鬼附了身,我过去的时候,狠狠的拍他的肩膀他都不说话,怎么问他话,他都不回答;好在我厉害,一把拉着他就走;走到一半的时候,他才正常了。”
“哪里有,只是这两天没休息好,累了点而已;小凤,别听胡咧咧。”
岳肇接过花茶辩解道。
小凤会心一笑,用她甜甜的嗓音说道:“好啦,我知道啦,肇哥哥没事就好;山哥哥的厉害,小凤早就知道了,哪个小鬼敢欺负肇哥哥,山哥哥一定把他教训的落花流水。”
小凤俏皮的说道。
“那是!
敢欺负我常山的兄弟,借他十个胆,他敢!”
常山昂起头,张着鼻孔,粗着嗓子说道。
岳肇插着双手,微笑着大声说道:“刚才是哪个说什么,我去参加文武试,明天就要走的;又是哪个说谁还要在这里天天那什么的?”
常山听到这,忙揽着岳肇的肩膀,转过身去背对着小凤,小声对岳肇说道:“这么不讲义气,你这是要我难堪呐!
还是不是兄弟!
?”
“吓吓你而已,瞧你紧张这样,你真以为我会把你刚才那副皱巴巴的表情告诉小凤啊。”
岳肇说着,忍不住笑了笑。
说完,岳肇扒开了常山来在他肩膀上的一只胳膊,转身看着小凤,问道:“小凤,最近这附近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吗?或者是奇怪的东西,只要是不常见的都可以,有吗?”
小凤想了想,说道:“好像没有诶,怎么了?刚才肇哥哥是真的被脏东西附了身吗?”
“没有,只是听常山说最近县里来了些不明身份的神秘人,他们一直在找什么东西,所以我才这样问,不要担心,没有什么脏东西。”
岳肇笑了笑说道,可他的心里却想着,如果没有什么事情发生,那么这口井应该是不会对其他人造成不好的影响;他决定把他经过那口井时发生的事情隐瞒,由此看来显然是正确的;如若说了出去,反而会引起不必要的担惊受怕。
岳肇虽然只有十八岁,可是心智却比同龄人要成熟许多;想问题,看事情也更加的周全;不会顾了头而漏了尾,想到了东却忘了西;这全要归功于岳肇的爹岳林,岳林对岳肇的教育是全面的,长时间的;岳林把自己所领悟到的,学到的,看到的以及其他一切他能教的,全数交给了岳肇;当别的孩子还在打架的时候,他已经开始考虑打架之后的事;也常常因为如此,岳肇和常山去别村打架,都能安然的逃回村子;不过,很多负面的事情可以规避掉一些伤害,损失;却无法完全的让这件事从负面转变为正面,而岳肇还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能把一些事情不好的影响降到最低,而把好的影响抬到最高。
这就是权谋心术,运筹帷幄,兼顾全局的本事;虽然这些在年轻的岳肇身上并不是十分成熟,但却已经能够让他优于其他的同龄人,甚至是年长于他的人。
然而,这也是有坏处的;过早的透视人xing,每个人的小动作大动作,都能看到其内心的真实目的,这对于一个孩子来说,太残酷了;虽然时不时能看到些正直善良的初衷,却也是抵不过人xing最普遍的自私与贪婪;岳肇就是在这样成长起来的,他曾经在心里向老天爷哭诉,如果不知道这些该有多好,不论别人如何,他所知道的只有表面,而表面通常情况下是美好的;他的父亲把这一切陆陆续续的教给了他,他的生活也陆陆续续的复杂了起来;原本天真无邪的笑容,现在变成了为了笑而笑;原本真挚爽快的交谈,变成了左右逢源,瞻前顾后的谨慎沟通;不过,有时候他也会庆幸,因为在他所遇到的人里面,很多人做不到这一点,看不透别人内心真实的想法;也正因为如此,他觉得这个世界还有着真实的力量;他无法想象,如果每个人都像他一样,根据环境的变化,情况的变化,而变化着他待人接事的面具,那会是怎么样的一个世界;他不敢想象,每一个夜晚,只要他往这方面去想一点点,他都会不禁窒息;那样的世界,对他来说太恐怖了。
岳林也清楚的明白到,如此长大的岳肇,一定会经历内心的煎熬;如果没有一个信念,如果没有信仰,那岳肇毫无疑问会走上歪路,甚至成为一个yin险毒辣的小人,伪君子;而这样最终的结果就是加入权贵世族的阵营;这并不是岳林想要的,在岳林的愿景中,岳肇将会是夜晚最明亮的星星,森林中最翠绿的大树,湖底最明亮的珍珠;岳林一直想的是让岳肇成为正人君子,成为能够真正带领百姓夺回自己权益的英雄;所以,岳林从小在教育岳肇的时候,每一天,每一课,都会教育岳肇,要做一个正直,勇敢,善良的人;让岳肇把这三个词当做是,作为人最基本的信仰,永不磨灭的根本;也正因如此,岳肇才没有走上歪路,更多时候,岳肇的选择是隐忍,而非用巧妙的办法进行报复。
三人一番畅谈之后,常山搬了桌子,小凤做了点小菜,提着几壶酒;而岳肇则是抓着三个板凳,三人一同从小凤家后的一条山间小路走去,一路走到了一个小山坡上。
这个小山坡在小凤家后山的山腰上,从这里可以清晰看到大半个木竹村;一个个院落,一栋栋泥瓦房,袅袅的炊烟,还有忙碌中的村民们。
三人一路上提着不算轻的物件,走在斜坡的山路上,走得不怎么轻松;他们三人有空时会经常到这个山坡上喝酒聊天,而这一次或许是他们未来几年的诸侯一次。
放下了桌子,常山深深地喘了口气,笑着说道:“哎呀,早就讲着要把这条路好好的修一下了,到现在还没有修;这一路上来,要费好大力气。”
岳肇摆着椅子,笑着说道:“当初说要修的是你,现在说这话的还是你,也太不可信了;说说,那句话你说的都多久了,到现在还没有行动。”
常山摇了摇头,大笑几声说道:“不都是没空嘛,我要有时间肯定会修的嘛;好!
等你下次回来,我一定把这条路修的又宽又好走。”
这哥儿俩坐了下来,说笑着,小凤摆着酒菜,插话道:“肇哥哥,要是山哥哥不修,小凤一定会修的;下次你回来,咱们三个再上来,一定会有一条好路走的;相信我,肇哥哥。”
常山忙接过话茬说道:“怎么可以让小凤受累呢?!
岳肇你放心吧,过几年等你回来,这条路一定是条规规整整,一阶一阶的好路;从小凤家后上来,只要片刻,毫不费力的路。”
岳肇笑了笑,答道:“什么几年啊,我考不考得上还不知道呢,要是考不上还不得过几天就回来啊。”
“丧气话!
岳肇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会不知道嘛,就凭你的聪明才智,那什么文武试的,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告诉你啊,你要是考上了,咱们村也跟着沾光啊;将来你在朝廷里当官,这地方的守官也得敬着咱们三分不是;再者说了,就岳肇你这脑子,一定是腾云驾雾,当大官的料。”
常山大大咧咧的说道,话里话间还喝着小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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