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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泰板起脸,对老鸨冷冷道:“这是我们山爷的家事,不便相告。”
老鸨子见他不悦,忙话锋一转,识趣道:“匪爷,您再仔细看看这些姑娘,她们个个细皮嫩肉的,匪爷您随便带哪个进山,山爷都会喜欢的。”
鲁泰摆摆手,起身不悦道:“这些庸脂俗粉,怎可入得了我们山爷的眼,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说着,他便拎起桌上的钱袋,提步便要走。
众山匪也赶忙起身,尾随着朝外走。
正这时,伺候轻颦的一个小丫头,急匆匆的跑下楼来。
她惊慌喊道:“不好了,不好了……”
众人闻声抬头,山匪们也停下脚步,回过头望着她。
众人正疑惑时,只听那小丫头对老鸨颤声道:“那个姑娘砸破了汤碗,她说,若再不放她走,她便死在咱们畅春楼。”
老鸨闻言,不由怒上心头,咬牙气道:“哼!
她还长本事了!
你们先看着她,待我送走客人,便上去好好收拾她。”
鲁泰不解何故,问道:“老鸨子,你这是何意?适才哥几个让你把姑娘都叫下来。
合着,你这楼上还藏着人呢?”
老鸨子闻言,赶忙凑上前,陪笑道:“哪能啊!
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欺瞒匪爷您啊!
匪爷您有所不知,我那楼上确是还有一个姑娘。
只是那个姑娘,是我刚得的,还未将她摆弄服帖……”
未及她说完,鲁泰便厉声喝道:“好你个老鸨子,你果真是藏了好的,净捡了些歪瓜裂枣的,叫出来糊弄咱们兄弟!
我看你当真是活腻歪了!”
老鸨子见他动怒,忙道:“匪爷误会了。
我新得的这位姑娘,样貌虽还说得过去,可她身子不大好。
就她那病病殃殃的样子,我怎敢冒然将她带出来见您哪?到那时,您要说我拿一病秧子糊弄您,我只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鲁泰满心不悦,喝道:“少在这里枉废口舌!
还不快把她带下来!”
老鸨子略有迟疑,见鲁泰满脸怒气,便不敢再找托词。
便陪笑道:“匪爷您稍坐片刻,我即刻便带她下来。”
说着,她便匆匆上了楼。
不多时,那老鸨子便引着轻颦走下楼来。
老鸨子惯会哄骗人,轻颦以为当真是要放了她,便稍稍振作了些精神,走了下来。
怎奈她身子还是虚弱的厉害,便只好用手扶着楼梯的扶手朝下走,气喘吁吁的。
老鸨子一面朝下走,一面用眼睛瞟着鲁泰,对回头轻颦抱怨道:“我在你身上,可花了不少银子。
如今,你还一文钱也不曾给我赚回来呢,便吵着要走。”
她叹气道:“这回,我可真是做了赔本买卖了!”
轻颦闻言,颤声道:“只要你肯放我走,我定会回家凑足银子,一分不差的还给你。”
老鸨子一面朝下走,一面不耐烦的回头白了她一眼,又对鲁泰道:“匪爷,您也亲眼瞧见了,我可没诓您。
她都病成了这般模样,嘴里没句响亮话儿、眼里没个精气神儿,我看哪,她连喘气儿都费劲了。
她哪里能够入得了您的眼哪!”
鲁泰闻言,不由抬起头,朝着轻颦望了一眼。
轻颦确是憔悴得很,衣裳也朴素。
可是,她那姿色与气质,却是如何都掩盖不住的。
尤其是她那张精致的脸庞,又配上一双微蹙的眉头,更是平添了一种西子捧心的美感。
鲁泰只看了她一眼,便“咣当”
一声,朝着桌面上扔下了钱袋。
又一把将轻颦掳到了马背上,扬长而去了。
轻颦尚未弄清事情原委,便已被他掳到了马背上,随着马队消失在了无边的暮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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