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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水县不过是个小地方,医馆的大夫也只是个行脚医,姓孙,回来后给李莫愁开了药,不过是解她热毒缓解伤痛罢了。
膝盖上的伤倒是着手给上药包扎,且嘱咐不可乱动,免得整条腿都废了。
李莫愁一个字都听不见,但心里还是有些掂量的。
见武三通片刻不离的守在自己身边,她心里多少有些过意不去,对他十分感激。
想要说声谢谢,又想到林夙告诉她的话,心里一凉,便半个字也没有力气说了。
正值孙大夫令那药童给她送药,李莫愁转头看着那药童,招招手,示意他过来。
药童怯生生地也不敢不听,忙诺诺地蹭到李莫愁身边,整个人缩成一团站着。
李莫愁看得心下不忍,暗道自己难道就这么可怕?随拿过纸笔,随意写上一句,“你识字么?”
那药童看着,忙点头。
李莫愁大喜,又写道,“这是哪里?”
药童看了一会儿,才诺诺地提起毛笔在纸上写下“秀水县”
三个字。
李莫愁皱皱眉,略想一想,竟觉得自己没听说过这个地方。
但眼下好不容易寻得个可以沟通的人,她一时也顾不得这些,只写道,“你怕我?”
那药童看见着三个字,顿时不由得一哆嗦,叫李莫愁看见很是哭笑不得。
又写道,“我长得很吓人么?”
药童犹豫了一会儿,抬头仔细打量她半晌,摇摇头才写道,“你是江湖中人?”
李莫愁点了点头。
药童接着写道,“我和师父只是害怕江湖中人,不过你看起来好像不是坏人。”
难得让李莫愁勾了唇,对他笑了笑。
药童见她确实不骇人,便不由得回了她一个笑容。
约莫十多岁的少年,笑起来青青涩涩,却也干净的让人舒心。
就好像龙熵一样。
念头一起,李莫愁不禁笑容尽敛,满腹忧愁。
药童又趴在案上写了几个字,“师父说,他治不了你的伤。
但是别人能治好。”
李莫愁一顿,皱眉做出不解的表情来。
药童写道,“前些日子来了几个奇怪的江湖人,那个很凶的大哥哥还抱着一个小孩,伤的比你还重,可都被一个喇嘛治好了。”
药童停了停,接着写,“师父说,你们江湖中多能人,你一定能痊愈的。”
他原来是在安慰李莫愁。
李莫愁笑笑,抬笔写道,“多谢。”
“谢”
字还没落笔完,她念头一转,顿了顿写道,“你听过小龙女么?”
药童皱眉,摇了摇头。
见状,几乎已经没有什么斗志的李莫愁无声哀叹罢,意懒懒地躺在了床上。
过了会儿,看那药童还在旁边看着自己,李莫愁想了想,又写道,“跟我一起的那个老人家呢?”
药童指了指门口,示意武三通在那里。
原来武三通生怕有人带走他的“沅儿”
,就生生堵在了门口,除了孙大夫和药童外,谁也不让进。
李莫愁示意药童把他喊进来。
“老人家,您怎么称呼?”
李莫愁写在纸上,让药童帮她问。
一方面是不知道这老人底细,另一方面也担心因为老人一直陪在自己身边,会让他的家人着急。
药童和李莫愁在一起时还好,见到武三通手就一直哆嗦,说话都不利索。
武三通回道,“我是你爹爹啊,沅儿。”
药童如实写出来,只不过“沅”
字不会写,画了个圈。
李莫愁心领神会地笑笑,却也暗自叹息,这老人果然是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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