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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婉君流着泪看着地上的庄信彦。
“他如此地瞧不起你,你还帮他说话?”
谢霆君冲着妹妹怒道。
谢婉君看着庄信彦,泪水不断地涌出来。
她和蝶儿偷偷地躲在了大厅外间,刚好听到了母亲念出来到那段话。
她心中幽怨无比,她有什么不好,他为什么就是不肯娶她?
这边,庄信彦趁机站起身,他用袖子擦了擦嘴角溢出的血液,走到桌子旁,拿起笔,又迅速地在纸上写下
“我知道因为救我,让谢小姐承受了很多委屈,我想来想去,为了不让谢小姐承受更大的委屈,也只有这个方法可以遏止流言。”
“庄信彦,今天你既然上门了,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谢霆君指着他斩钉截铁:“如今事情闹到这个地步,我妹妹的名誉尽毁,岂是你一句乾妹妹就可以了结的?是男人的,等到五月的时候,你就上门来提亲,否则,如果我妹妹再因为此事有任何的不幸,我们谢家就跟你们庄家势不两立!”
庄信彦没有理会他,他继续在纸上写下:
“谢小姐,在下很感激你的救命之恩,谢小姐不嫌弃在下,愿意嫁我为妻,这本是在下的福气。
可是在下已经对另外一名女子有过承诺,这一辈子都会一心一意地对待她,即便是娶了谢小姐,在下也无法对谢小姐付出真心,对于谢小姐来说,何尝不是委屈?我们结为异性兄妹,很多传言都会渐渐淡去,谢小姐总会找到一个能真正在乎你,爱护你的人,总好过为了迁就世人的眼光,嫁给一个不懂得怜惜你的人。”
谢婉君上前两步,走到他面前,她痴痴地看着他,他依然是那般的俊美,也依然是那般的冷清,他在她面前永远都是这种淡漠的神情,冷凝的目光,就像是平静的湖面,不起一丝的波澜。
她为他受了那么那么多的委屈,她不惜自毁名节,不惜忍受着世人的嘲笑,只能得到留在他身边的资格,为什么,他对她依然没有一点点的怜惜?
这一刻,她心痛如绞,她有很多很多事情都不明白,她再也顾不得女子的矜持,她一定要向他问个清楚!
“庄公子,我到底有什么地方不好?是因为我不如你妻子漂亮?不如你妻子温柔?还是不如你妻子能干?”
她看着他泪眼朦胧,身子有些轻微地颤抖,神情中却有种豁出一切地决然。
“婉君,你难道还要求着他吗?”
谢霆君暴喝。
可是一向在他面前乖顺的谢婉君却陡然拔高了声音,她握紧了双拳,睁大了眼睛,有些歇斯底里:“我一定要弄明白!
我谢婉君到底有什么地方比不上她!”
“婉君……”
谢太太和谢婉君都被这样的谢婉君吓到。
谢婉君又看向庄信彦,咬紧牙关,眼中含泪:“你说啊,到底我有什么比不上她?”
庄信彦平静地看了她一会,然后在纸上写下:“不错,在我的眼中她是最美的,最温柔的,最能干的,没有人能比得上她。”
这是他心底最真实的话,即便是在这种场合,他也不会为了讨好谁而贬低心爱之人。
如此的直白,让谢婉君又气又痛,她只觉头晕眼花,身子微微一晃,谢太太心中担心又着急,连忙上前扶住了她!
“婉君,婉君。”
见到女儿悲痛欲绝的模样,谢太太看着庄信彦咬牙切齿:“你怎么能对她说出这种话,你对得起她吗?没有她,你还能站在这里?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我会让所有人都看清楚你这张丑恶的嘴脸!”
“是的,谢小姐,我知道我对不起你,”
庄信彦继续写下:“谢小姐于我的恩情,我会尽力偿还,如果不能偿还就算是我欠了谢小姐的,就算要我为此受天下人的指责,就算为此折我的寿,折我的福,或者下十八层地狱,我都愿意!
可是让我去伤害我妻子一点点,却是万万不能。”
他抬起头,看着谢家人,神情坚决。
他不想让妻子伤心,就只能让谢婉君伤心,如果伤害谢婉君是一种罪孽,那么他愿意承担这种罪孽。
“你宁愿下十八层地狱,也不愿意娶我?只为了不想让她伤心?”
谢婉君看着他,泪水不受控制地往外冒,胸口像是被利器活活劈开,痛彻心扉。
她紧紧地握住了母亲的手,完全依靠着这股力量才不至于倒下去。
何谓自取其辱,她今天总算是明白了……
“庄信彦,你欺人太甚!”
谢霆君暴怒,忍不住又挥起了拳头。
可就在这时,厅外响起一声清脆的怒喝:“谢霆君,你给我住手,你敢打我夫君,我跟你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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