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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她便继续抓着我的手问道,“祁煜一直这样吗?你是不是老被他欺负?”
这个话题有几分沉重了,我一想到祁煜烧掉了我的信,祁悦被烧伤,而他又跪着被爸爸一鞭一鞭得惩罚,这些不好的回忆涌了上来,我的情绪顿时堵得慌。
我的到来打搅了原有的局面,祁煜根本不愿意接纳我这个妹妹。
我心中苦涩,脸上却笑了笑,“没有。”
蔚月哼了一声,“要是敢欺负你,那便好了,来日本姑娘就把今天的羞辱一同报复回来。”
千万别,我看她凶神恶煞的样子,赶紧摇摇手,生怕她像往日整林木木那样,把这些小把戏用在祁煜身上。
可毕竟祁煜并不是林木木,决计是吃不了兜着走的。
“你什么时候才能去学校,我们都甚是思念你。”
一般蔚月这样的句式,都不是什么好话,我提起半颗心,果然,她絮絮叨叨接着告诉我,“丢丢都一个多礼拜没有被你好好喂了,秋风萧瑟,身子骨瘦了不少。
连历殷绝都放弃宰了它红烧了。”
自从我到了温斯坦之后,喂丢丢这个小松鼠的活儿自然就由我接手,林木木功成身退。
我点点头,那倒挺好的,至少丢丢暂时没有性命之忧了。
蔚月继续说,“林木木因此对你格外挂念,特意给你画了幅肖像画,摆在你的专属座位上。
每日都送上一朵小百花聊表思念,天天都非常惆怅,还愿你在另外一个地方安好。”
我想了想这幅忧伤的场景,花应该是不止白色的,再来几炷香,一切都齐全了。
“快了,最多两个礼拜。”
我告诉蔚月,我这是重感冒,发了好几天的烧才退了下去。
在医院躺着好生无趣,难得她来陪我,当然是得找点乐子的。
于是我很八婆地告诉百乐门那日,祁悦和历殷绝之间诡异的故事。
谁知蔚月用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我,“历殷绝怎么会送你回家的?”
这位朋友,我不是这个意思好吗,请别抓错重点好吗?于是我只得多作口舌解释一番,她点点头。
于是,我这下估摸着是可以引出故事了,便戳戳手,翘首以盼。
不料蔚月又颤颤巍巍地指着我,“你们居然让我单独和林木木在一起!
太没人性了吧。”
于是,我又得掏心掏肺地道歉一番。
蔚月咳咳嗓子,神秘兮兮,“有些事情,我也不知该不该说。”
历父白手起家,后来成为称霸十里洋场的一道黑势力。
而历殷绝子承父业,在很小的时候,就成为弄堂口杰出的杠把子之一,没事就欺负欺负弱小,勒索勒索钱财,和街头拉黄包车的嬉皮竟日厮混在一起。
这一度还成为沪津十三街附近的一道特殊风景线——一个面容白嫩似女孩的男生,身后跟着高出他几个头的几个光膀子肌肉小黑皮,手拿一把大刀,一边扑闪着水灵灵的大眼,一边如机关枪一般“草你妈的,逗老子玩呢你?就这么几块大洋?整天干嘛去了,食屎了你?”
虽然历殷绝行为粗鲁,脏话连篇,但偶尔还是有柔情安静的时候,比如在十三街最大的教堂,只要下午三点的钟声一响,里面就会传来唱诗班神圣而又清澈的祈祷。
那一度是历殷绝一天之中最宁静的时光,他坐在桥头,什么都不干,连话都不说,也不许任何人打扰,只静静地听着那道白月光在心中来回荡漾。
在他心中,教堂里的唱歌的一定个洁白的小仙女,不仅洁白,长得一定还非常漂亮。
历殷绝就这样心心念念了好久,终于有一天按耐不住,在钟声响起之前,他就偷偷地翻墙爬进了教堂院落,摔了个狗吃屎。
逆着光,他只看见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生,笑容温柔,向他伸出了手,那一瞬间,历殷绝便沦陷了,他认定那个女孩子,一定就是唱诗班的小仙女,一定就是他的白月光。
女生就是祁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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