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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她狐疑地问,“你、在干吗?”
“干吗?什么也没干啊。”
他眨眨眼,回答。
自从出了鹿鸣山,总觉得他的秘密越来越多了,冷凝霜心里莫名地有些失落,可又不好打探对方的**,闷闷地转身,出去了。
望山跑死马,等到船只停在码头上,已是两个时辰以后。
远处,片片乌云缓慢地聚成一团,十分昏黑,重压城池城欲摧,给人一种恐怖的感觉。
不久,蝶粉般的雪花从天而降,雪花很细,在半空中就已经融化了,落到地面,更像是雨。
冷凝霜裹紧披风,撑开油纸伞,正想把白兔罩进去,却听他忽然沉声低喃一句:
“又是雨天,真让人讨厌!”
声音出奇地冰冷,带着阴沉的、如天边乌云一般浓厚的压抑。
冷凝霜的心咯噔一声,吃惊地望着他,却震撼地发现,他此刻抬头仰望天空的侧脸是阴郁的、寒凉的。
那没有一丝感情的木然和冰冷让她的心没来由地产生出一丝恐惧,这样的他她从没看过。
不,其实她见过,初次见面在深潭里,那时的他散发出的气息和现在类似,都是如广袤无垠的荒漠夜晚般冰冷、凄凉、寂寥。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明明想移开目光装作什么也没看见,却偏偏被他脸上的神情牢牢吸引,怎么也挪不开眼。
他终于察觉到她的视线,回过头。
她的心一个滑步跳,面部神经少有地迟钝,呆滞地望着他。
“我最讨厌雨雪天了,又湿又冷,还费鞋子。”
感觉到她不对劲,他很快笑了起来,和往常一样。
可是今天他的笑却有点沉重,仿佛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似的。
冷凝霜明明也想装作若无其事,可他笑容深处的晦涩沉凝让她的心好似也被什么东西困住了,她笑不出来,也做不出别的表情,仍旧呆呆的。
白兔没想到她也会有这种表情,忍俊不禁,扑哧笑了:“霜霜,你干吗发呆?”
冷凝霜定了定神,装作无事地把伞塞给他:“你拿着!”
“怎么,咱们要共撑一把伞在雨雪里漫步?我好高兴,你终于想通了!”
他惊喜万分。
冷凝霜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我只有一把伞,你若想淋着也可以!”
“我可不想弄湿你买给我的第一件衣服。”
他积极撑起伞,罩住二人,美滋滋地笑着,有点贱嗖嗖的。
“哈啊,总算到了!”
桑葚子睡醒了,抻着懒筋从船舱里出来,连打几个哈欠。
背后,雇主的家仆替他背了小书箱,百般好言求他快点下船上路。
冷凝霜笑道:“这趟让我们搭船真是谢谢你了,咱们就在这儿分开吧。”
桑葚子远远躲开哈二,听了这话,不满地嚷嚷:“你这人怎么这样,把你们带来你们就要走,卸磨杀驴啊!
“
“你要这么想也可以。”
“喂喂喂,你们要去哪儿?”
“你不是神棍嘛,掐指一算就知道了,还用问!”
“我……”
桑葚子掐掐指头,这怎么算啊?
“桑兄,这两天谢谢了,我们会在丽州城周边找个地方住下,到时候你过来做客!”
白兔一边跟冷凝霜往前走,一边喊道。
声音渐行渐远,两人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川流不息的码头,桑葚子满头黑线,丽州城周边可大了,鬼知道他们打算住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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