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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她从人群中一路闯去,趟开一条血路杀到丁浩面前,身后已倒下一地痛苦呻吟的壮汉,她的身上也捱了不少拳脚。
丁浩双目赤红,眼前只有敌人,丁玉落闯到身前,丁浩想也不想,血肉模糊的拳头便向她面门狠狠捣去。
丁玉落手腕一翻,一缠一带,轻轻巧巧便把丁浩借力扯了过来。
丁浩只被人用这样手法摔过一次,记忆犹新,是以心中一动,神志有些清醒过来。
丁玉落在他耳边大喝道:“忘了你当初是怎么教训我的?求死是懦夫,活着才有希望!”
向来跋扈的李家人被激怒了,一个个吼叫着扑上来。
“你走!”
丁玉落大喝一声,冲进了人拳,腾空一个旋子脚,踢得五六个壮汉口鼻喷血仰面摔去,随即却被更多的人围在中央。
丁玉落一边出手,一边大喝道:“还不走?你不走,我也脱身不得。”
丁浩已经认出了她的身份,他定定地看了解她一眼,便像一头负伤的狼,拼命向前奔去。
行未及远,前头便是一片青纱帐,丁浩一头钻进去,便消没了身影……
※※※※※※※※※※※※※※※※※※※※※※※
青纱帐里,弯刀小六、铁牛、大头肩并肩地坐在地上,两眼看着面前的庄稼,好像从来不曾见过这样的美景,看的目不转睛。
半晌,大头说道:“小六儿,咱们坐在这儿,日头的确是晒不着了,可这儿密不透风,好象更热。”
汗像小蛇似的顺着小六的脖梗儿往下淌,他冷哼一声道:“嗯,那你想怎么样?”
大头还没说话,铁牛道:“真的是热的要命,我也想起来走走,一着了风还凉快些。”
弯刀小六狠狠地道:“大嫂在后面,往哪儿走?都他娘的给我老实坐着,我告诉你们,咱们浑事儿是干了不少,可都是狗皮倒灶的小事。
要往大里干,杀人放火我也不皱皱眉头,可就一桩事,谁也不许干,那就是背义之事。
咱们和丁大哥是结义兄弟,丁大哥的女人就是咱们的大嫂,长嫂如母,你们哪个要是一双贼眼四处乱瞄,偷窥大嫂身子,我小六儿认得你,我腰里的刀子可不认识你,犯在我手里,我挖了你一双眼。”
铁牛一梗脖子道:“放你的罗圈拐子屁!
把我们说成啥人了?我们就是闷得快晕过去了,得,你说忍咱就忍,那咱们啥时候走啊。”
弯刀小六说道:“大嫂一身衣裳尽湿,粘在身上怎么走?怎么着也得等大嫂衣裳干了的呀。”
他说到这儿,扭头问道:“嫂嫂,你还好吗?”
“嗳!
奴家没事。”
远远传来一声,赫然竟是罗冬儿的声音。
弯刀小六便道:“那就好,等嫂嫂衣裳干了,我们便陪嫂嫂去寻大哥,你要是发现什么长虫老鼠的,可别害怕。
这地里大多是草蛇,没有毒,你不动弹它也不会缠你。”
罗冬儿又脆生生地应了一声,两边便又沉默下来。
原来弯刀小六带着李家庄的人要浸猪笼的是他大哥的女人,便立即带着大头和铁牛赶去河水下游,避到一块巨石之后,瞧着那边动静,只见那些村人到了河边,又是一番义正辞严,弯刀小六便道:“你们两个候在这儿,他们把大嫂一丢下水,我便去拖她过来,如果被人发现,就得你们二人断后,如果办得顺当,咱们便救了大嫂去寻大哥。”
铁牛和大头知道小六儿水性出众,仰躺能在水面睡觉,直立踩水时水能只及腹下,要救个人回来实属轻松,立即点头答应。
小六脱下外裳,在河边折了枝长长的芦苇,掐去头尾,吹空管腹,便悄然潜入水中。
罗冬儿被人掷入水中,因那笼中是盛了大石的,立即便沉入河底,早已闭气候在那里的弯刀小六立即靠拢过去,取出自己贴身收藏的一柄半尺长的弯刀,割断竹笼,将她扯了出来。
罗冬儿虽不畏死,可被丢入水下窒息难受,也不禁挣扎。
小六儿拖着她游离原地,这才稍稍上潜,将芦苇塞入她的嘴中。
罗冬儿得了呼吸,心神也定了下来,睁眼只见一个年纪与自己相仿的少年,正在水中急急向自己打着手势。
罗冬儿看出他好意,便沉住了气,任他拉起自己手臂,随着他顺流潜向远处。
弯刀小六水性出色,又是顺流而行,速度极快,到了那处大石附近,他把罗冬儿拖上岸去,上岸就是青纱帐,李家庄那些人又怎会发现他们行踪。
只是罗冬儿衣衫尽湿,虽说那少女的身子还没有长开,可夏天衣薄,被水一禁,还是有些不雅,是以四人只得遁进青纱帐里,走了一阵,已是不分东西南北,也不知在走向哪里,四人只得在这青纱帐里暂避,候她衣裳晾干再寻出路。
这一来丁浩闯到李家庄,独挑百余大汉的壮举他们竟是全不知情。
傍晚时分,弯刀小六去丁家庄里寻摸了一圈儿,然后出了庄子钻进一片树林,罗冬儿和大头、铁牛立即迎上去,冬儿急忙问道:“童家兄弟,可打听到了他的消息?”
小六恨声说道:“真是可惜,我们走得早了,大哥听说嫂嫂被董家刁婆子抓去了李家庄,便也飞快地赶去了。”
他们这三人一路都是叫罗冬儿嫂嫂,罗冬儿初时听着害羞,再三申明自己尚未嫁给丁浩,三人也不理会,被他们叫顺了口,冬儿便也不再反驳,此时心系丁浩,更不理会,只问:“浩哥哥赶去李家庄了?那他现在如何了?”
小六道:“大哥晚到了一步,那时我已救了嫂嫂离开。
大哥悲愤之下,单枪匹马和李家百十条汉子干了起来。”
罗冬儿听得花容惨变,泣声道:“这……这可如何是好,他一个人怎是那些人的对手,他……他是伤了还是怎地,现在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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