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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越下越大,砸在越野车顶棚,渐渐汇聚成了一种特有的音响。
初始,坐在车内负责岸上监视的那五名墨西哥黑帮还抽着烟,若无其事地说着谁也听不懂的语言,时而发出笑声,时而目光欣赏着特有的热带雨林的景象,但渐渐的,就开始不耐烦起来,视线投到船上的同伙身上。
顿时就找到了一种平衡,因为船上那几位大哥,虽然戴着草帽,但在越来越大的雨水冲击下,基本上已经成了落汤鸡,他们手中拿着枪,成串的雨水顺着枪管滴落到船板上。
但他们的警觉目光却始终注视着船舱内的情景,里面如果有一点点风吹草动,他们就会迅速冲杀进去。
此时,船舱内跟外面完全两个世界,不大的船舱内挤满了中外两国持枪的保镖,各种烟雾汗液混合在一起的气味已经快把达子给熏晕了过去。
但他表面上还是气定神闲地一道道沏着茶。
这是他下午上船时刚学的,从动作上来看,显然对泡茶程序还不是很熟悉。
他注意到坐在对面那位被叫做赫梅内斯的大草帽早就不耐烦了,一张张从站在身边的翻译手中接过纸巾擦着额头上渗出的汗水,但他必须这么做,这是程序。
华哥出发前告诉他,一来是抻一抻外国人,二来是给自己更多的思考时间,对于这样的交易,他还是第一次,他不想有任何失误。
赫梅内斯终于失去了耐心,嘀咕了几句,外国男人有些不耐烦,看了眼身后的翻译。
翻译凑了过来。
“算了兄弟,免了这道程序吧。”
“不行,华哥说了,规矩不能少,先喝茶,后看货。”
达子有板有眼地说完,将刚沏好的茶递到那位赫梅内斯手中。
赫梅内斯迫不及待地端起来,被烫的差点没掉地上,辛亏他旁边的保镖反应快,直接接了过去,平稳地放在他面前,他才没有失态,小心地端起来敷衍着喝了一口,大概是烫着了,不耐烦地又咕嘟出一串话。
“现在可以验货吧?”
翻译又凑了上来。
达子则装作很老练地喝光自己手中这杯茶,不慌不忙放下茶杯。
“这头泡茶就是不行,生!”
说着,朝身后摆了摆手,站在身后的手下龙岩将箱子打开,里面是塑料布包裹整齐的一块块年糕样的毒品。
赫梅内斯眼睛亮了起来,身上摸出一把小刀,仔细的在毒品的边缘切掉一块。
然后回身递给旁边的试毒师。
试毒师把那小块撵成粉末,放在一个精致的容器中。
点着火,一下子把烟吸进肚里。
达子和赫梅内斯目不转睛盯着试毒师,试毒师沉浸了片刻,突然打了一个喷嚏,眼里露出一丝欣喜和满足的神情。
“Wonderful!”
赫梅内斯松了口气,头也不回地打了个响指,身后一个大草帽把手中拎的箱子摆到桌上,打开,里面同样是包裹整齐的一摞摞的美元。
达子一捆捆数的很仔细,就在他满意地合上箱子之际,却被赫梅内斯把箱子抓了回去。
两边的人瞬间举起了枪,指向对方,场面骤然紧张起来。
达子心提溜了起来,那一瞬间,之前电影中所看到过的黑帮火拼的场面全都涌现了出来,他紧张地看着对方。
“怎么了?”
他问。
翻译跟赫梅内斯交流了一下。
“你这货好像不对吧小兄弟?”
“怎么不对了?”
“说好的是三十公斤,可你这儿只有二十包,这把戏都敢玩儿,是不是不想在这条道上发财了!”
翻译这么一说,达子笑了一下,看向试毒师,用英语道,“我这货怎么样?”
“好,非常好。”
制毒师说。
“知道这是什么货吗?”
试毒师摇头,“这还是我第一次尝到这么纯的货,一点儿就上了劲。”
达子拿出一块,递到对方眼皮底下,“看好了,这上面这个字叫什么。”
达子指着毒品上的“华”
字。
说,“现在不是靠数量取胜的时代,而是质量决定一切,实话告诉你,这批货的纯度比原来提高了一倍,20公斤冰毒相当于原来的40公斤,你们不但没吃亏,反而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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