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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年少的时候,没爱过个把人渣。
对时夏来说,齐堃就是那个人渣,渣得不能再渣得渣渣,宇宙无敌超级渣。
她到现在还记得分手的时候,她把他送的小东西都还给他,抱着一股自己不好受也不让他好受的蔫坏儿心情,结果他倒不在意,还笑嘻嘻地跟她说,“要走了啊,来,抱一个。”
说着凑过去给了她一个熊抱,她闻着他身上浅浅的熟悉的肥皂味儿,觉得想哭,狠了狠心才推开他,骂了声,“流氓!”
那是他离开应城前回学校收拾东西的时候,她就站在教室里,齐堃帮她收拾东西,像往常一样,觉得她又笨又呆,连东西都收拾不好,所以只好由帅气又能干的他代劳。
真是自恋狂!
别人中学谈恋爱牵个手都恨不得躲在小树林里,生怕别人看到,他倒好,光明正大的,在教室里抱她,时夏知道,虽然大家都装作一副若无其事事不关己的云淡风轻样,其实一个个余光瞟着,八卦之火都能燎原了。
边儿上有他的发小在起哄,“这就叫流氓了?嫂子你是没见过他流氓的时候,那可有点儿内什么……少儿不宜。”
他身边儿净是不靠谱的中二病少年,一个个叫嫂子叫得欢快,最大的乐趣就是逗她打趣她坑害她,然后把她塞进齐堃怀里,供齐堃好好吃她豆腐。
每次她气的跺脚的时候,都会揍齐堃,但是她打不过他,他每次都能稳稳地握住她的拳头,顺带一拉,把她带进怀里,看她面红耳赤的样子,玩味的笑。
真是个人渣,偏爱逗小姑娘,然后伤害小姑娘的心,自己还笑嘻嘻的,没心没肺!
八月十五,今天是月饼节,也是她的生日,今年心血来潮在应城待那么久,结果这边连个给她过生日的都没有。
出来瞎晃,买了个最讨厌的五仁月饼啃着,也不知道自己跟自己较什么劲。
或许是想到那个渣渣,连脑子都不清醒了。
本想着他乡遇故知,碰上个故人,叙叙旧,唠唠嗑什么的,怀念一下中二病爆棚的制杖青春,也挺有意义的。
谁承想别的没碰上,偏偏碰上那个渣渣。
难怪她隔了大老远就闻到人渣的味道。
她本来不想过去的,偏偏他正身陷囹圄。
他给女儿买了两根糖葫芦,没承想钱包落在车里,跟店家说要去取,结果遇到奇葩卖家,怕他跑了,死活要他把女儿扣在那里,他一副老子怎么知道你是不是人贩子的可笑表情看着对方,刚想说不要了,结果朵朵已经左一口右一口咬下去,开心地啃了起来。
那店主还在说,“你放心去取,孩子我给你看着,丢不了。”
齐堃烦躁地骂了句,“扯淡!”
眼看着齐堃那个行走的火药桶马上要翻脸跟人怼起来了,时夏大脑想都没想就赶紧跑了过去,从钱包里抽出零钱来递给店家,扯着齐堃走了,“人家也是小本买卖,你别生气了。”
她本来想翻白眼骂他暴躁病多年未痊愈的,结果一出口就变味儿了,时夏抽了抽眼角,没想到自己还是个抖m。
齐堃这里突然被一个小姑娘扯走,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低着头去打量眼前的人,瘦瘦小小的身子,看起来像是日漫里那种笑起来眯眯眼的卡哇伊小女孩。
他在心里比了比她的身高,唔……有一米五吗?
这样想着,他就说出了口,“个头没怎么长啊!”
然后眉眼含笑地瞅着她,带着些好玩的意味,“跟当年一样。”
隔了这么多年,似乎一点都没变。
小小的一团,跳起来几乎也够不到他的头顶,想当年拿了她的午饭,高举过头,她拽着他胳膊蹦来蹦去的画面似乎还历历在目。
一个傻孩子,印象中就这个词儿形容最合适。
他忍不住笑了起来,说了句,“谢了。”
又问,“怎么回来了?”
时夏觉得自己大概真的是个抖m,看他过了这么多年还认得自己,竟然觉得有些欢喜,连她嘲笑自己的身高似乎都不大介意了。
她可是发誓再见到他踹断他双腿,让他趴在她面前的人啊!
想当年他多讨厌啊,她有多喜欢他,就有多讨厌他。
她是转校声,转去十二中的时候,已经是初三下学期,别人都处了一个学期了,就她傻愣愣的,一个人不认识,像个强行插入的外来人口,后来如果不是齐堃,大概她会变成可悲的自闭少女吧!
她是开学了几天后才去的,位置都满了,只能先坐在最后面,作为一个身高长年垫底稳拿倒数第一的种子选手,上课简直是个灾难,前面坐了个齐堃,站起来几乎都看不到黑板,她整天一副绝望脸饱含怨念的盯着他,就差把他脑袋盯出个洞来。
没事儿长那么高做什么,真讨厌!
后来她终于鼓起勇气拿手指头戳他后背,“诶,齐堃,我们换换位置吧!”
看他挑着眉疑惑的脸,她只能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你太高啦,我看不到黑板。”
他那时候有多高?初三就有一米七七了,杵在那儿跟电线杆似的。
他听完她的话,顿时笑了,眯着眼,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白得晃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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