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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懒懒散散地透过窗户落在湿漉漉的地板上,秦安看了一会电视后,等着被兴奋得按捺不住心思的齐眉拖去商量的唐谦行,一起离开了小饭馆。
在镇政府前分开,军子叫了秦安去打桌球。
“我姐就这命了吗?”
军子有些不服气,齐眉的命真的不算好,嫁了两次没嫁出去,克夫的说法在青山镇简直就是宣判了齐眉一辈子孤苦的死刑。
要不是这样,齐眉也碰不着唐谦行,至于日后是幸福还是凄凉,就看她自己把握,看唐谦行的心思了。
“你看你姐,现在天天开心的紧。
她要真嫁了个农夫,现在她就得挽着袖子,裤腿在田地里忙活,那张漂亮的脸蛋儿变成黄脸婆,吆喝着大嗓门说话,和村汉们说着粗话打情骂俏……生了几个儿子,就敢袒着胸露乳,挺着水桶腰走来走去。
青山镇多少水嫩嫩的俏小娘,最终不是变成这样?你愿意你姐这样,你姐也不愿意。”
秦安想着齐眉是个明事理的女人,她大概也不曾为难过唐谦行,这其中也有些自怨自艾的味道在其中,说不定她还担心着自己真要嫁给唐谦行,会不会也克了他。
唐谦行不怕这个,齐眉一定是怕的,任何一个女人经历过这样可怕的事情后,若深爱着一个男子,只怕真要嫁给他,她都没有这种勇气。
军子不说话了,叹着气,一杆进洞,白球撞得桌球台都出闷声。
“唐书记要调县里,你姐肯定跟着去县城干点啥,你呢?也调到县里的单位给唐书记开车?”
秦安又摆了一局,随口问道。
“进县委了就不那么随便了,司机都是有编制的。
唐哥说给我解决编制不难,但我不能开一辈子车啊,我要真进体制,我这性格不行,干不下去。
说不定就给我姐去打打下手,她一个女人家,开个店也不容易,总不能有啥事就找唐哥吧,我帮着去打点下。”
军子看秦安开球,在手上抹了一把滑石粉,闷声道:“你鬼主意多,你给我谋个生计吧?”
“你真看得起我,唐叔叔随便开个口,你哪里不能去。
我说唐叔叔这人不错,那天我看着他和你姐亲热时,他啥分辨的话也没说,也没推开你姐,还不就是时时刻刻顾着你姐的感受?要是换了一个官油子,这时候先想到的就是撇清吧。
现在唐叔叔觉得不能给你姐名份,觉得心中愧疚,就绝不会亏待了她,更不会亏待你……你等着吧,他要不是想着给你谋条好出路,我把你今天打进去的球都吃了。”
秦安倚着球杆,懒懒散散地开了一球,军子打球太莽撞,准头都不错,但力道太强,技术也就这样,用三分心思都能稳赢他。
“我齐军这辈子最服气的就是唐哥……你也算半个,不过就是你太小了,我拉不下脸,等你再长大点,我就得老老实实承认,我最服气的人里有你一个。”
军子的心情稍微好点,其实他最担心的就是他姐,他自己倒无所谓,听着秦安一说,觉得唐谦行确实就是这样一人,不至于让他姐落个孤苦无依,他也就放心了。
“谁稀罕你服气?”
秦安嗤笑了一声,“记得付钱,你又输了。”
……
……
周一,请了一个星期假的秦安又回到了镇初中。
他的成绩依然明晃晃地挂在那里,他的英语作文被抄在英语角,他那诗也在那里,只是诗里边前三行里的“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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