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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徐辉祖,徐增寿更倾向燕王。
皇帝登基以来,重腐儒轻武官,那个叫方孝孺的,又领着一帮翰林整天鼓动皇帝恢复周礼,以武功起家的朝中勋贵早已心存不满,遑论同藩王结亲的人家。
人心就是这么奇怪,洪武帝一杀一大片,没人敢抱怨。
建文帝极少搞诛连,连八竿子打不着的都要忧心几句。
燕王妃和代王妃都是徐家人,如今代王妃和代王一起在蜀地过苦日子,燕王妃也是成日担心,徐增寿对建文帝的怨气,竹节似的蹭蹭拔高,燕王的奏疏一上,他第一个拍手叫好。
那个成天和腐儒之乎者也的皇帝,早该骂了!
“四弟,此事容我再想想。”
徐辉祖皱眉,徐增寿不满的一拍桌案,“这也要想?大哥也要同皇帝一样不顾亲情?”
“放肆!”
徐辉祖怒了,“怎可对陛下出言不逊!”
“啧!”
徐增寿一撇嘴,压根不把徐辉祖的怒气放在眼里。
从小一起在泥巴里打滚,在校场上摸爬滚打,在战场上冲锋陷阵,兄弟俩太了解彼此。
徐辉祖不是真的发怒,徐增寿有恃无恐。
“大哥,皇帝同燕王如何,咱们不说。
王妃是咱们的亲人,侄子也是。
二姐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大姐来信将侄子托付给咱们,咱们要是不管,还算人吗?父亲临终时是如何嘱托咱们的,大哥可还记得?”
话到后来,徐增寿已是眼圈发红。
平日里威风八面的左都督,今日在自家兄长面前,竟是语不成声。
徐辉祖沉默了,放在桌案上的拳头猛的攥紧,狠狠的砸下。
砰的一声,红木大案的桌脚竟嵌进了地砖中,足有半寸。
南京城中暗潮汹涌,朱高炽三兄弟也在预定的日子出发,拜别燕王和燕王妃,亲王世子和郡王的仪仗一概免除,带着随行的护卫,轻车简从前往南京。
考虑到朱高炽的身体,燕王下令王府工正,着工匠改造了世子车架,帐房比亲王车架降一等,踏梯,拉车的马匹皆按皇孙制。
帐房内门槅,屏风,皆用红漆。
褥席,椅靠,坐褥,帷幔,红帘,俱同亲王规制。
为了朱高炽能坐得舒服些,燕王妃亲自查看过车中的一应摆置,加厚了坐褥,去掉了扶手,增加了椅靠,才勉强满意。
按制,郡王无辂,只有普通车架,高度大小都逊于世子车架,同燕王的象辂更是没法比。
朱高煦习惯了骑马,干脆免了车架。
朱高燧也不愿同世子一起乘车,打算同二哥一道骑马。
燕王妃拗不过儿子,只得求助燕王。
燕王大手一挥,骑什么马,坐车!
压根不给朱高煦和朱高燧上诉申辩的机会。
于是,在世子朱高炽的大车之后,又跟上了郡王的一辆小车。
朱高燧打算光棍到底,硬是不给朱高炽面子,抛弃了舒适的房车,跑去和朱高煦挤面包车。
兄弟三个这样,燕王和燕王妃都是头疼。
燕王不得不放出狠话,在家如何暂且不论,到了京城必须拧成一股绳,谁要是敢窝里反,别怪老子用鞭子抽!
洪武帝惯于用鞭子-抽-人,曾当庭-抽-死大臣。
燕王继承了老爹的性格爱好,别人家是棍棒底下出孝子,换到老朱家,则是鞭子底下见真章。
燕王放了狠话,兄弟三个全都老实了。
朱高炽端坐在车中,两个宦官在一旁伺候,朱高煦和朱高燧坐在郡王车架里,兄弟俩叽叽咕咕,,也不晓得在说些什么。
随行的护卫八百是摆在明面上的,暗地里,燕王也有安排,只是不能为外人道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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