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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两个妹妹嫁人多年,一个嫁给了京郊富户,一个嫁给了宫中侍卫,呃,现在那位妹夫已经是侍卫长了吧?”
“太后?”
邓安终于忍不住抬头,心中一跳。
太后仿佛没有察觉邓安的异样,继续道:“你三个弟弟前程也不错,其中一个还做了官,好像是在户部当主事吧?官职虽不高,却是个好差事。
邓安,你很会为弟弟们安排啊。”
邓安扑通一声跪下来,冷汗淋漓。
到这时他再不知道太后是冲着他来的,就真是白在宫里混这么些年了。
甚至,太后低调了这么多年,皇上忽地提起要为太后庆寿,贵妃娘娘自然而然接手了这件差事从而派他前来,都很可能是太后为了顺理成章见到他。
还有什么比贵妃娘娘主动派他前来更不引人怀疑呢?
邓安细思恐极,终于忍不住看了太后一眼。
太后紧绷着唇角,从这个角度看去,两颊法令纹有些明显,终于显出几分老态来。
这老态,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冷厉与坚韧。
太后缓缓笑了:“看来邓公公是聪明人。
只是不知,你可否舍得用自己换几位弟弟妹妹及其一家老小的安危呢?”
从太后一提起他的家人,邓安就已经预料到了这种结果,此刻心头惊骇不亚于狂风暴雨。
不过他能成为华贵妃的左右手,遇事的镇定果断是常人不及的,当即双手伸出,以额贴地,颤声道:“奴婢哪里犯了错,请太后明鉴。
奴婢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太后满意笑了:“很好,哀家喜欢识时务的人。
那邓公公就说说,二十二年前你从关雎宫抱走的小皇子,后来怎么样了吧?”
邓安颓然倒地,愕然抬头紧盯着太后:“太后,您——”
“哀家只想知道,当年的小皇孙如何了!”
太后嘴唇微颤,尽管心中明白那个本该是大梁嫡皇子的可怜孩子恐怕早已化作枯骨,可还是执着地想要亲耳听到。
邓安心念急转,一时沉默。
“说!”
太后狠狠一拍桌子,陡然站起。
那一刻,邓安忽地明白,有些人哪怕一直沉睡,依然是猛兽,你若是把他当成柔弱的羔羊,那就错了。
“奴婢……不知道……”
“不知道?”
太后声音扬起,“邓安,不要考验哀家的耐性。
该疯的疯了,该死的死了,比起撬开你的嘴图个死心,哀家亦不介意先出口恶气。”
邓安闭了闭眼,缓缓道:“太后,奴婢真的不知道小皇孙是生是死。
当年奴婢从关雎宫把小皇孙抱走,就把他放入木桶,偷偷放进了护城河里。”
太后绝没想到会听到这样一个答案,要知道这后宫里的女人一旦出手,哪有斩草不除根的道理。
“邓安,你别告诉哀家,你的主子会有这等好心,给小皇孙留一线生机。”
邓安抬头,轻声道:“太后,奴婢是燕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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