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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者长躯持立,双手负于身后,不紧不慢道:“朕已知晓,正遣人暗中调查此事!”
天边夜幕由深渐次转淡,晨晓鸣啼,第一缕白光猛然跃上地平线。
瀛洲王宫,方觉殿
素手轻柔对折开襟襕袍,徐徐叠放至墨绿色的包袱中。
顿了片刻,摩挲上方巧夺天工的玄线纹绣,雄鹰展翅傲然腾飞,尽显王者的雄浑英气。
清眸不自觉氤氲,水汽蒸腾。
这时,粗粝指腹轻柔触上如玉般的面颊,长躯倾身,罩住娇躯,一点点舔掉颊边的凝润泪珠:“安心待我,许你一世长安。”
梁榭蕴抽噎着鼻尖,心口如火烧般灼热滚烫,一股不知名的恐惧髣髴无底深渊般从脚底蔓延全身。
素手攀上他的肩胛,凝尽全身力气搂紧他,试图找寻能够抚平内心深处惶恐不安的安全感。
可如此自欺欺人之方式,便如同朝火海里添薪加柴,越烧越旺。
夺眶而出的泪水,愈发遏制不住。
齐擒龙几不可闻叹了口气,指腹捏抬女子丝滑如绸般的下颌,以唇相覆,唇齿间探出的力道温柔缱绻。
梁榭蕴紧紧环住他精壮瘦削的腰腹,髣髴亟待融化的极地冰川,迫切需要猛火的燃烧。
大掌摁住她的后脑勺,小心翼翼躺放于长龙琉璃玉床上。
粗粝指腹轻柔摩挲凝脂清容,低沉声线恍如风拂水波,棕眸深邃,声声叮嘱:“记住,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好。”
她埋在他的怀中,徐徐阖上双眸。
日色已近黄昏,深秋寒意渐浓。
斜阳晕黄,倾洒椒房殿前的一草一木。
石阶之上,殿宇之内,木鱼笃笃,规律而有节奏。
未消多时,木鱼声渐落。
“你无需日日陪着哀家。”
齐羲和正身端坐于红橡木方椅上,从她手中接过搪瓷茶杯,慢条斯理品茗润喉。
梁榭蕴半屈身替她捏腿弹捶,动作轻柔:“女儿这些时日闲来无事,恰好可以进宫陪陪母后,以尽为人子女之孝道。”
齐羲和轻垂下眼帘,将她神色无漾之举尽收眼底。
十月怀胎的女儿,自己如何不了解?表面越是若无其事,心头越是比吃了黄连还苦。
细手将她鬓角的碎发轻绾至耳后,字斟句酌片刻,才道:“擒龙返方丈已一月有余了吧?可有传来些许消息?”
捶落的素手微微一顿,清容轻摆了摆,旋即抿唇笑了笑:“没消息,便是好消息。”
“你能如此开导自己,哀家深感欣慰。”
“对了,母后,”
梁榭蕴不疾不徐取下锁骨处的核雕,上方的精细轮廓滑过一抹亮色,髣髴有了通灵感应般,“能否告知蕴儿,此核雕的来历?”
齐羲和深深凝视眼前这一莹润泛光的深棕核雕,记忆中的某段髣髴被蓦然抽离出来了般-----
数千年以前,神州大地尽是一片流火景象,万物凋零,寸草不生。
祖先们为了生存,不得已四处迁徙。
一日,浅灰色的天空染满鎏金彩霞,仿若火烧云般四处蔓延。
忽地,风云际变,阴云滚滚。
整片大地猛然掀起一番狂风骤雨,深海中的潮涌如波涛般凶猛席卷而来。
风雨飘摇间,海水毫不留情将祖先们吞没。
在这个过程中,部分祖先死里逃生,对于迁徙一事产生分歧,争执间,一分为三。
其实,产生分歧前,创建方丈王朝的祖先亲眼目睹一如玄铁般的块状物从天而降。
她因心存疑惑,遂朝它坠落的方向追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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