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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晖最后一点的枣红色被黑暗逐渐腐蚀着。
天色已经暗沉下来,林玉竹把她那一半的麦子都搬完了,李婶儿还没回来。
林玉竹看其她组离开的农妇基本都返回来继续干活,决定再等会儿李婶儿,这一等,二十分钟又过去了。
心下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林玉竹有些无语,这李婶儿可真是...
林玉竹直接找到小队长,说道:“叔儿,我那片地我的活我都干完了,就是李婶儿回去做饭还没回来,她的活还留在地里头呢。”
小队长望了眼她那块地,只剩下一半麦子没运走,心里对林玉竹大大的改观了不少,这林知青也能干活了。
“要不然你再等会儿,这地里麦子没全搬完,一样算你们没完成任务。”
林玉竹就有些无语……
看来李婶儿是铁了心赖她干活了,她是这么容易被赖上的人么?
林玉竹故作沉思了片刻,半天来了一句:“那这些麦子留在地里,要扣多少工分啊?”
林玉竹明显看到小队长神色一僵,怕是没想到她会这么问?
小队长确实没想到,他还以为林玉竹会回去继续干活……也是,是他想差了,这姑娘哪里是肯吃亏的。
这么一说,小队长只能走过去仔细看下地里到底还留下多少麦子。
“李婶儿扣大头,你这边扣两工分,她那边扣四工分。”
看完情况,小队长给林玉竹说道,想了想又继续说道:“麦子就这么放在地里头,要是夜里返潮发霉了你们俩得赔。”
听着小队长严肃的话语,她反倒放心了。
一个拿几公分威胁你的人,在她眼里这几工分也一定很重要,林玉竹敢打赌,李婶一定舍不得这四工分,她更怕麦子出事。
先不说麦子放地里一宿会不会坏,今年收成好这一工分撑死顶一毛五分钱!
她现在是舍不得三毛钱的人么?
李婶儿太小看她了。
看了看天气,秋高气爽,快半个月没下雨了,这会儿地里干爽的都快开裂了,也就不那么担心了。
今天说什么都不能让人拿捏住她。
林玉竹故作一脸肉疼的说道:“那这样算下来,我和李婶儿合起来就扣掉六个工分了,这也太多了。
要不我先回去弄口吃的,回来再继续干。”
小队长点点头,这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虽然说每人每天十个工分,可是为了鼓励村民努力干活,也还是有特殊照顾的:“你要是回来继续干,就把李婶儿扣的工分算你头上。”
林玉竹点点头,面上一阵激动,连忙感谢小队长。
小队长还真相信了林玉竹会回来继续干活的鬼话,想着这些小知青也是不容易,年纪不大就离家在外的。
他哪里知道林玉竹压根没打算回来。
在林玉竹看来,这李婶儿也不是什么好人,她既然敢跑那指定有后招,小队长虽然答应把她那份工分算到她头上,林玉竹觉得不会那么简单。
有一些老人可是有绝活的,一哭二闹三上吊,夺人工分就等于虎口夺食,万一李婶儿也是这样的泼妇,那小队长不一定能拿捏的住。
最后别她白干了活还惹的一身腥,最怕有那种没长脑子的,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到时候来个她勾引小队长或者小队长老牛吃嫩草的话来,他们在对此信以为真,大肆宣传。
那她能气吐血!
所以说,李婶儿既然赌她会老实的继续帮她干活,那就让她赌吧。
简单来说这就是一场几个工分的赌注,哦,还要承担麦子坏在地里的风险。
以前还以为李婶儿也不算太坏,就是嘴碎了些,现在看来,也是欺负老实人的人,啧啧啧,知人知面不知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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