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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境遇之凄惨,所受荼毒之深重更甚于波兰。
惟我皇帝陛下,奋起神威光复河山,建独立自主之民族国家,扬公理正义于东方沃土。
在下此来东欧,亲眼目睹波兰文明之灿烂,人民之英武,万千波兰民众渴望独立自由如久旱之甘霖。”
“殿下出身名门,才兼文武,更得波兰有识之士拥戴。”
郑宇目不转睛地盯着对方,“为何殿下不效我中华,联络志士,扬自由旗帜光复故土,救生民于水火?此吾百思不得其解也。”
柳基奇脸色阴沉,放下了咖啡,盯着郑宇:“阁下到底何人?”
郑宇毫不退让地与他对视:“在下何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阁下是否知道自己为何人!
在下虽不才,也知国仇家恨,当以铁血报之。
堂堂波兰王室苗裔,忍看臣民为异族奴仆,苟活乡间,此非豪杰所为,实为妇人。”
说完,他径自喝起了咖啡,似乎再也不看对面的柳基奇一眼。
在眼角的余光中,他注意到对方脸上流露出了一丝屈辱和愤怒。
“阁下,敝国事务,自有沙皇陛下的臣仆处置。”
片刻后,柳基奇缓缓开口,“沙皇陛下为波兰国王,已得列国公认,所谓王室传承,自然也就是沙皇陛下的传承。
虽敝国今年颇为动荡,然陛下为全俄人民之父亲,一向以慈善抚万民,吾土吾民深敬之。
何来叛意。”
“哦?”
郑宇玩味地看了对方一眼,“在下一路行来,德属波兰工商发达,人民生活尚可;惟俄属波兰,饿殍遍野,乞丐满城,抗税被绞者之遗孤相携为盗,退役帝俄老兵穷困潦倒。
俄皇之宪兵横行,征税官如饿虎啸街,此情此景,在下虽为异国之客,亦为心寒,惟殿下高坐安睡于此,是真不见,还是熟视无睹?”
“波兰人民,果真甘为沙皇鹰犬?波兰社会党的毕苏斯基,早已于克拉科夫组建社会党战斗团,设立军校,培训人员,准备光复国家。
此人,不过是波兰没落贵族,尚怀救国大志。
殿下身为波兰显贵,王室苗裔,难道却要袖手旁观?今波兰国内民意嚣嚣,万千臣民视沙皇王室如仇雠,惟需一人,如当日之东布罗夫斯基将军,号令天下,则全国响应。
此舍殿下其谁?”
郑宇看到对面的青年开始露出压抑的怒意,话锋一转。
“在下深知,殿下曾投身国家民主党参与波兰独立,惟德莫夫斯基等人投效沙皇,摇身一变为沙皇走狗,殿下愤然脱党隐居乡野。
在下敬殿下对波兰国家和民族的一颗至诚之心,特来拜访。
今日一晤,方知传言有误。”
此刻,柳基奇已经再也忍不住了,怒喝到:“阁下到底何人?来此何意?”
郑宇微微一笑:“我视殿下为知己,奈何殿下视我如仇雠。
在下已言尽于此,若殿下仍有波兰独立之心,在下知无不言;若殿下仍图苟且,在下错看英雄罢了。”
他说完之后,就这样定定地看着对面的柳基奇。
柳基奇缓缓闭上双眼,靠在沙发上,脸上神色变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很突兀地,屋中响起了低沉浑厚的男中音:
“波兰没有灭亡,
只要我们一息尚存,
波兰就不会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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