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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尔塔把不同的观点翻译成德语讲给埃布纳听。
“黄色笑话不太好,保夫鲁沙说得对。”
埃布纳说。
魏曼只得就此认输,他嬉皮笑脸地扯开了话题,后来也没再听他讲过这种笑话。
保尔从玛尔塔的外表判断以为她才十九岁,是共青团员。
结果在一次谈话中他吃惊地得知,玛尔塔已经三十一岁了,1917年入的党,是拉脱维亚共产党机关内一名积极的工作人员。
1918年,白匪曾抓住她判处枪决,后来苏维埃政府用白匪俘虏换回了她和另几名同志。
如今她在《真理报》工作,并念完了大学。
保尔不知道她用什么方法,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个来看埃布纳、身材娇小的拉脱维亚姑娘已经成为“五人小组”
里的重要成员了。
另一个拉脱维亚人等格科特是地下工作者,他爱扮鬼脸跟玛尔塔开玩笑:
“亲爱的玛尔塔,你那可怜的奥佑尔正像只热锅上的蚂蚁在莫斯科急得团团转吧?这怎么能行呢!”
每天清晨,总有响亮的公鸡的报晓声赶在起床铃一分钟前响起。
埃布纳的鸡叫学得堪称一绝。
疗养院的工作人员找遍每一个角落也没找到这只雄鸡,这令埃布纳颇为得意。
月末,保尔的病情加重了,他不得不整日卧床,埃布纳十分难过。
他很喜欢这个性格开朗从不愁眉苦脸的小伙子,可惜本应朝气蓬勃的他偏偏过早地失去了健康。
他从玛尔塔那里得知,医生对保尔的未来不抱希望。
埃布纳听了焦急万分。
一直到离开疗养院,医生都没允许保尔下地行走。
保尔没有在别人面前表露出痛苦,只有玛尔塔从他苍白的脸上看了出来。
在应该出院的一周前,一封来自乌克兰共青团中央的信通知保尔延长假期两个月,还说根据疗养院的诊断书他的健康状况不允许他恢复工作。
同时,还随信汇来一笔钱。
如同当年跟朱赫来学拳击,经受住第一拳时一样,保尔承受了这第一次打击。
当年他被击倒,但他马上就站了起来。
他很意外地收到了母亲的来信。
信上说她有个老朋友,叫阿尔宾娜·丘察姆,住在一个港口,有十五年没见面了。
她的住处离叶夫帕托里亚不远,因此母亲关照儿子要去她那里看看。
这封偶然来信对保尔此后的生活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一周后,病友们热情地把保尔送到码头。
临别时,埃布纳热烈地拥抱和亲吻保尔,像对待亲兄弟一样。
玛尔塔没有露面,保尔没能向她告别就离去了。
第二天早晨,一辆敞篷马车把保尔带到了一座带小花园的房子前。
保尔请陪他来的人去帮忙打听,这里是否住着丘察姆一家。
丘察姆一家五口。
母亲阿尔宾娜已过中年,胖胖的,凝滞的黑眼睛常能看出哀忧,日渐衰老的脸上依稀有着旧时的风韵。
两个女儿叫廖莉娅和达雅,还有廖莉娅年幼的儿子,最后就是体格肥硕的老头儿丘察姆。
另外,他还有一个儿子乔治在列宁格勒。
老头儿在合作社干活儿,达雅在外边做工。
廖莉娅原本是个打字员,前些日子跟嗜酒的流氓丈夫离了婚。
目前没有工作,在家里带孩子,做家务。
保尔耐心地和阿尔宾娜讲自己所知道的家中的情况,并顺便探问她家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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