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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迟。
陈浮从对方身上翻下来,然后拉起被两人蹭掉了半截的被子直接盖到对方下巴处,动作干脆利落一气呵成。
他说:“该睡觉了。”
“睡前故事。”
季迟旧事重提。
“睡前变种枕头大战都没能打消掉你多余的精力?”
陈浮吐槽。
“……”
季迟被说服了,他躺下去,眼睛半张半合,懒洋洋说,“那明天给我讲一个睡前故事吧。
就念你那个金融书籍也可以。”
“不是说听了会做噩梦我简直像魔鬼吗?”
陈浮同样躺下。
“开玩笑的。”
季迟说,“就想和你开个玩笑,想和你多说两句话……”
他的声音渐渐小下去,他的眼睛闭起来,他的呼吸变得平稳。
他睡着了。
陈浮将床头的灯关掉。
短暂的黑暗之后,星光取代灯光照亮了室内。
在这微薄的光线之中,陈浮闭上眼睛准备休息。
然而这一回,睡在他床上的人再也不像上一个夜晚那样安分。
几乎睡着没有多久,他就在被子中蜷缩成一团,他将自己的脸埋入空调被中,薄薄的空调被好几次都没过了他的头顶,将人的整个面孔都埋入黑暗。
陈浮帮对方拉了几次被子。
在第三次的时候,他的手臂擦过对方的头发,季迟跟着动了一动。
就在陈浮以为对方会醒来的时候,还睡着的人顺着他的手臂蹭了过来,但并没有真正太过靠近。
他蜷缩在他的手臂旁边,像只为了汲取那一点碰触与热度,就这样安安稳稳地睡了下去。
窗户外头的天还蒙蒙亮的时候,季迟就因为某些从内心生出的感觉而睁开了眼睛。
他睁开眼睛的时候正好是陈浮醒来的时候。
陈浮刚刚要撑起身体,就发现睡在自己身旁的人已经睁开了眼睛。
两个人目光相对。
陈浮怔了一下,然后说:“醒了?还不到六点,你可以再睡一下。”
“嗯……”
季迟回答。
陈浮没有停止自己起床的动作,他从床上站起来,去衣柜里拿了衣服,直接走进浴室洗了一个晨浴。
等他从冰凉的水珠下缓过神来,彻底清醒的时候,季迟也已经从床上爬了起来,下去准备早餐。
他提高声音问浴室里的陈浮:“早上你想吃点什么?煎鸡蛋和全麦面包?或者昨天的戚风蛋糕?还是来煮个稀饭什么的?”
陈浮在浴室里回答:“中式的那个。”
十五分钟后,他从浴室里出来,季迟已经干脆利落地准备好了西餐和中餐各一份,并且这些都已经摆在桌子上,季迟对陈浮做了一个随意的手势,然后进浴室里洗漱。
陈浮一边处理昨天的电子邮件一边等待季迟。
不长的时间,季迟从洗手间里出来。
两人开始吃早餐。
这天的早餐罕见地没有人说话,只有碗筷轻轻碰撞的声音,好像是日子里的小音符,不时就叮咚一声响。
饭后陈浮将碗筷收拾干净,差不多上午七点半,相较于平常早了整整一个半小时的时间,他坐在办公室靠窗户的那个位置上,阅读起最近的金融报纸和杂志。
季迟就坐在陈浮的不远处看着陈浮。
从上午醒来开始,他就一直保持着这个若有所思地模样了。
陈浮翻过了两份报纸,看完了半本杂志,足足半个小时的时间,他没有和季迟说话,季迟也保持原样没有出声。
于是陈浮终于抬起了头来,一边笑一边说:“你打算就在那边安静地成为一座雕像吗?”
“我在思考一个严肃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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