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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重重的耳光直接把我打懵了,我本能地伸手捂住了脸颊。
“凌歌,你知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么?”
继母彭念秋涨红了脸瞪着我,就连眼睛珠子都好像要掉下来了一样。
我跪在地上的双膝被玻璃渣磕得生疼,鲜血源源不断地往外涌。
“我在做什么?这话,不是应该我问你们吗?我妈才刚刚下葬,你们就已经迫不及待要来抢她的遗产了?”
我叫凌歌,虽然这里只是一间类似平民窟的烂房子,可是我和母亲相依为命,一直住了十几年,五天前母亲去世,父亲蓝沧竟然就这么带着继母彭念秋,迫不及待地找上门来!
“凌歌,那套房子本来就是你父亲买下的,我们这么做,有什么错?都已经让你们母女两个住了这么久了。”
半个月前,政府颁布消息,要拆了这里修地铁站,为了将近两百万的政府补偿,彭念秋气死病重的妈妈,甚至还带人到葬礼上来闹.事。
我深一口气,“爸,你们这么做,我妈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你们这么做,一定会遭报应的。”
“凌歌,你知足吧,要是没有我,你们母女恐怕早就饿死街头了,还容得了你跟我在这理论?”
蓝仓冷笑着,丝毫不顾及我们的父女之情。
我苦笑一声,枉费我母亲竟然还要我善待这么一个渣男,简直天理不容。
“蓝仓,我和母亲离开蓝家这么多年,你给过一分钱的抚养费吗?如果不是我妈同时做了四份兼职,我早就饿死了吧。”
我妈在世的时候,不但没从他手上拿到一分钱的补贴,反而还偶尔给他们送点吃的水果,可他们呢?母亲连头七都没过,他们就这么对她。
我咬着唇,用尽了浑身的力气吼,“你们不是想要这房子吗?我偏不给,你们能怎么样,那房产证上,写的依旧还是我的名字。”
“凌歌,你一个十八岁的孩子,这房子要是拆了,你打算住在哪里?到时候,可别哭着喊着来求我们。”
彭念秋恶狠狠地打断我的话,“我告诉你,拿不到房产证,今天我们是不会走的!”
“凭什么?那是我妈留给我的东西。
你说要我交出房子,我就得交吗?”
我用手支在地上,想要爬起身,却被地上的玻璃渣划破了手,钻心的痛让我深吸了一口气。
见我摔在地上,彭念秋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凌歌,你就乖乖把房子交出来,又怎么会受这些苦呢?”
“绝不!”
落下这句话,我一跌一撞地要往外走。
可长廊上的一双人影,却让我浑然一怔。
双腿好像灌了铅一般,动弹不得。
“姐姐,你还想去哪儿呀?”
妹妹蓝婉儿踩着一双高跟鞋,迈着婀娜的步伐走过来,她穿着大红色的晚礼服,不放过任何一个吸睛的机会。
我妈过世才五天,她就一点教养都没有吗?
我咬着牙,手掌攥成拳头,最让我想要在心中问候她全家的是——此时,她竟然挽着陈明轩的手。
陈明轩,他可是我的男朋友啊?我不过忙于妈妈的病,两天没有联系他,他竟然就和蓝碗儿这个小表砸搂搂抱抱了。
最可恨的是,他竟然还有脸穿着我兼职打工为他买下的针织羊毛衫。
我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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